在那朵洁白娇艳的玉簪花上,停留了片刻,眼睛的余光还看她耳后颈项,白腻如玉的一片肌肤。
邹敏儿似乎感受到贾琮的目光,耳垂处泛起一丝粉红,却故意装作没察觉到他的目光,空气中流动异样的气息。
她轻声说道,嗓音中有种难以察觉的温柔:“这次我挑选的四个人,都是中车司在金陵的老人,精通侦缉刺探,隐遁行迹。
我已吩咐过他们,传授你的人必要的技能,便于沿途有效行事。”
贾琮回道:“这样非常好,五十多个熟悉侦缉刺探的人手,分组下沿江各州搜索,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
昨日我和金陵锦衣卫千户所做了公务沟通,神京锦衣卫指挥司,已昭告沿江各州锦衣卫千户所,密切注意各州口岸人员动向。
据各州锦衣卫千户所信息传报,目前并没发现周正阳出海的迹象,此人必定还隐匿在某处。”
……
贾琮并没有问邹敏儿,她挑选的四个中车司密探,各自的姓名和身份。
邹敏儿也自始至终,没有问贾琮那五十个人手,到底来自何方,她甚至嘱咐派出的四个中车司密探,不要打探对方的来历。
两个人之间似乎保持着一种奇怪的默契。
贾琮下金陵侦缉要案,需要借重中车司的力量,不代表他想与中车司有过多牵扯。
对于皇帝亲掌的内衙机构,保持必要的敬畏和距离,并不是什么坏事。
而对于邹敏儿来说,她对贾琮始终有难消的心结,她经常处于想去接近他,但又对他抵触远离的矛盾心理中。
她很想了解他的一切,又害怕知道的太多。
因为中车司的职责身份,还有那鱼鲠在喉的心结。
深藏心底的凌厉与怨怼,或许在某一天,会让所有的已知,变成难测的危险。
所以,只要不是很有必要,对贾琮的事情,她宁可少知道。
而两人之间奇怪的默契,归根结底不是什么幸事。
而是因为彼此之间的际遇,在磋磨和割裂之中,在仇隙和亲密之间,盘旋往复,造成的很难逾越的鸿沟。
……
贾琮又看向车窗外,沿着东向的官道,在前面一分叉的路口处,有一座起伏的缓坡。
缓坡之上树影婆娑,露出一段高耸的围墙,将缓坡上很大一块土地,环抱围绕其中。
那里是鑫春号从甄家手中买来那座农庄。
他突然问道:“邹姑娘是金陵本地人,你知不知在十五年前,金陵曾有一户姓杜的世家大族,听说十分有名气。”
邹敏儿秀眉微蹙,思索了片刻,说道:“金陵本地的世家,我多半都是听说过的,这其中并没有姓杜的人家。
还有,为什么这户人家十五年前有名气,如今怎么就没有名气了?”
贾琮回道:“听说十五年前,这户姓杜的人家,牵扯勾连谋逆之事,被朝廷抄家灭门,所以销声匿迹很久。”
邹敏儿听到这杜姓人家涉及谋反,心中微微一凛,说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户人家,难道和周正阳的事情有关?”
贾琮向那缓坡上农庄望了一眼,说道:“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前几日与人闲聊,对方提到这户人家,不过是有点好奇罢了。”
……
金陵兴隆坊,贾家老宅。
贾琮从城东回来,便直接回了兴隆坊老宅。
刚走到自己院子门口,便听到里面咿咿呀呀的练唱声,音调爽脆铿锵,却不是龄官那柔婉清丽的唱腔。
“壮气直冲牛斗,乡心倒挂扬州。四海无家,苍生没眼。”
“拄破了英雄笑口,自小儿豪门惯使酒。偌大的烟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