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他抛出一张张写满了数据的攻防索引卡。
“匹兹堡过去二十年的制造业失业率曲线?”
“二十年前是4.5%,十年前飙升到11%,去年回落到7.2%,但那是统计口径调整后的结果,实际失业率依然在9%以上。”里奥机械地背诵着。
“市议会第三选区的少数族裔人口占比?”
“35%,其中非裔占28%。”
“如果卡特赖特攻击你的资金来源不透明,引用哪一条法律反击?”
“联邦选举法关于小额捐款的豁免规定。”
数据,数据,还是数据。
姿态,姿态,还是姿态。
里奥的大脑被塞满了枯燥的数字,他的肌肉记忆被强行纠正。
连续十个小时的高强度模拟,没有休息,没有午餐,只有黑咖啡和能量棒。
到了晚上十点。
当特型演员再次抛出一个关于“房地产税率调整对中小企业影响”的复杂问题时。
里奥卡壳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该死的数据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他停顿了一秒,两秒。
“停!停!停!”
凯伦把手里的记录本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里奥!你在干什么?你在发呆?”
凯伦走到讲台前,严厉地盯着他。
“在电视直播里,两秒钟的沉默就是死亡!那就是你在告诉几万名观众,你是个白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如果这就是你的水平,那我们周日不用去了,直接宣布退选算了,省得去丢人现眼!”
里奥感觉一阵眩晕。
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背上,冷冰冰的。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里火烧火燎。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种“科学”的训练方式,正在一点点抽走他的灵魂,把他变成一个只会背诵数据和摆拍姿势的玩偶。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传来了罗斯福的声音。
“想放弃了吗,里奥?”
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关切。
“如果你现在走出这个房间,没人会怪你,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这种强度的训练,就算是职业政客也会崩溃。回家去,睡个好觉吧。”
里奥瘫在椅子上,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放弃?
只要点点头,这种窒息感就会消失。
但紧接着,他想起了弗兰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起了玛格丽特被推倒在地的身影,想起了那些在寒风中依然选择相信他的眼神。
更重要的是,里奥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座通往过去的桥,早就断了。
那个只会坐在电脑前里指点江山的学生里奥,在他决定向摩根菲尔德开价的那一刻,在他决定把手伸向华盛顿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脚下踩着的是权力的钢丝。
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他已经尝过了支配力量的滋味,也见识过了权力的狰狞,他回不去了。
“不。”
里奥在意识里咬着牙回应,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身后是悬崖,面前是刀山。”
“不管是为了身后那些人,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怎么可能放弃?”
“很好。”罗斯福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欣慰,“只有当你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