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这说明卡特赖特有些急了,但也说明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没有提词器,没有公关团队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卡特赖特步步紧逼,死死地盯着里奥的眼睛。
“就我们两个人,站在全匹兹堡市民的面前,就这座城市的预算、治安、就业和未来规划,进行一场真正的对话。”
“让我们看看,剥去了那些煽情的表演之后,到底谁才真正懂得如何治理匹兹堡。”
“华莱士先生,你敢接受吗?”
这是战书。
也是阳谋。
如果里奥拒绝,或者表现出任何犹豫,他就会被贴上“怯懦”、“草包”的标签,他之前建立起来的所有形象会瞬间崩塌。
如果他接受,他就必须走进卡特赖特最擅长的领域——卡特赖特是检察官出身,在法庭和议会里磨练了多年,他的辩论技巧老辣至极,最擅长用逻辑陷阱把对手绕晕。
伊森·霍克和凯伦·米勒一直站在监视器前,听着现场的对话。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这是一个陷阱。”凯伦的声音有些发紧,“卡特赖特是法学院的高材生,他当过检察官,他在辩论台上能把死人说活。里奥虽然口才不错,对竞选流程也有足够的了解,但他缺乏系统的政策知识储备,在那种高强度的无稿辩论中,很容易暴露出知识盲区。”
“没错。”伊森也迅速分析道,“卡特赖特会用无数个具体的行政数据来轰炸里奥,里奥只要答错一个,或者答不上来,就会被对方死死咬住,被塑造成一个无知的门外汉。”
“我们得想办法推掉,或者延后。”凯伦抓起手机,准备给里奥发信号,“我们至少需要两周的时间来准备,五天太短了!”
广场上。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里奥。
麦克风伸到了他的嘴边。
卡特赖特保持着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姿势,等待着里奥的退缩。
“总统先生,您听到了吗?他要和我辩论。”
里奥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但在他的脑海深处,那个一直陪伴着他的声音此刻却发出了一阵愉悦的笑声。
“呵呵呵……”
罗斯福笑得很开心。
“终于。”
“他终于把战场选在了我最喜欢的地方。”
“辩论?”
罗斯福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他以为他在跟谁辩论?跟一个历史系的学生?”
“不。”
“他是在跟一个曾经在雅尔塔的圆桌前,重新划分了世界版图的人辩论。”
“我用我的声音,通过收音机,安抚了一个在大萧条中颤抖的国家。我用我的演讲,把一个孤立主义的美国,动员成了民主的兵工厂。”
“卡特赖特以为他懂政策?以为他懂数据?”
“他懂的只是如何用繁文缛节来掩盖问题,而我,懂得如何用最简单的语言,去击穿那些复杂的谎言。”
“他以为这是他的主场。”
“不,孩子。只要有麦克风的地方,就是我们的主场。”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激昂,仿佛又回到了1933年的那个寒冷的就职典礼日。
“告诉他,里奥。”
“告诉这个傲慢的官僚。”
“我们接受。”
“这不仅是我们赢得选举的机会,更是我们彻底摧毁他政治生命的处刑台。”
现实世界里,里奥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里只有一种让卡特赖特感到莫名心慌的从容。
里奥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声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