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继续守着你们那些完美但无用的原则,看着宾夕法尼亚州一点点变红?”
“还是投资我这个不完美的盟友,让我为你在这个国家最坚硬的铁锈带上,砸开一个缺口,为你们提供一张通往下次大选胜利的路径?”
这是一个很难拒绝的提议。
相比于冷冰冰的选民名单,里奥提供的是一种“赢的可能性”,是一种战略层面的破局方案。
对于急需在铁锈带证明自己路线正确性的进步派高层来说,这比黄金还要珍贵。
电话那头的马库斯·雷诺兹沉默了很久。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政治嗅觉敏锐得可怕。
他准确地击中了进步派目前最大的软肋。
就在此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很多人在说话,还有文件被快速翻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声音突兀地打断了马库斯。
“马库斯,把电话给我。”
里奥听出了那个声音,是丹尼尔·桑德斯。
“您好,参议员先生。”里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年轻人。”桑德斯没有任何客套,“拿着电话,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里奥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众人,然后捂住听筒,走到了板房外面的空地上。
远处的工地上,只有几盏探照灯还在发着光。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参议员先生,我现在一个人。”里奥对着电话说道。
“关于我和摩根菲尔德的交易,我想向您解释,这并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
“我知道,我知道。”桑德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为了工人就业,为了港口复兴,为了把进步主义的理念在铁锈带落地生根,刚才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但是,里奥。”
桑德斯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在华盛顿,在我的办公室外,每天都有几十个像你这样聪明的年轻人排着队想见我。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给我画出一张完美的大饼,每一个人都能把‘为了人民’这四个字说得天花乱坠。”
“但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在这座城市,才华是廉价的,口号是廉价的,甚至连你刚才引以为傲的那些‘政治蓝图’,也是可以量产的便宜货。”
说完这句话,桑德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电话那头再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他没有提要求,没有挂断,甚至没有再发出任何质问。
他在等。
这种沉默,比刚才马库斯的拒绝,更让里奥感到窒息。
“他想要什么?”里奥在心里疯狂地问自己,“我已经给了他竞选路径的承诺,我给了他铁锈带的试验田,我已经把我能给的所有筹码都摆在了桌面上。他还要什么?我还能给他什么?”
就在里奥快要被这种沉默压垮的时候,罗斯福的声音缓缓响起。
“傻孩子。”
罗斯福叹了口气。
“你给出的那些承诺对他来说,虽然有用,但都是可以被替代的。”
“他要的,是你的人。”
里奥愣住了:“我的人?”
“没错。”罗斯福解释道,“你以为他在乎你是不是和摩根菲尔德做了交易吗?不,他在乎的是,当你做这个交易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谁。”
“他在通过这种沉默,向你提问。”
“他在问你:当有一天,为了整个进步派运动的宏大战略利益,需要牺牲掉匹兹堡的局部利益时;或者当他在华盛顿发起一场注定艰难的冲锋,需要有人在地方上顶着炮火为他挡子弹,甚至为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