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还试图讲道理,以求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毕竟让孙坚放弃这么大的家业孙坚自问也不可能坦然放弃。
直到秋收后徐州又有大量黄巾出现,孙坚这才觉察到严重性。
因为孙坚之前的迟疑,让徐州的世家豪强以为徐州可以搞特殊,兼并土地变得愈来愈强烈。
譬如陶谦旧部笮融,先是攫取漕运之利,后又大肆兴建佛寺,吸纳崇拜佛教之人来听经受道,这些崇拜佛教的又不乏亡命之徒,名义上是礼佛,实际上是变相的侵占土地、兼并人口。
也让笮融通过礼佛这种变相兼并侵占的方式,逐渐成了一方豪强。
世家豪强兼并土地多了,活不下去的庶民自然就多了,以至于黄巾再现。
孙坚这才不得不去寻刘备。
如今得到了刘备的肯定回复,孙坚的狠辣果决也再次恢复。
当日。
孙坚就故意召集州中文武,将光禄勋丞赵云巡查徐州一事告知众人。
而在之后,孙坚又让亲卫假装醉酒,将刘备秘密同行的消息散出。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糜竺之弟糜芳。
只因跟孙坚亲卫饮酒的就是糜氏忠仆,平日里时常打着各种各样的理由私下给孙坚亲卫好处探听消息。
“难怪来的是光禄勋丞赵云而非凌烟军其他校尉,陛下隐匿其中,恐怕是对徐州未能如实实施新政感到不满了。”
糜芳心情沉重,急急来寻糜竺商议。
糜竺亦是心惊:“子方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或许是有人故意散布流言?”
糜芳凝声道:“是孙刺史的亲卫醉酒告知的。原本我就疑惑,就算陛下要巡查徐州,也不应该是掌宫殿宿卫的光禄勋丞赵云。如今想来,若非陛下亲至,赵云又岂会来徐州?”
“陛下隐藏身份来徐州,必是与徐州诸县对新政阳奉阴违有关,若不采取对策,我糜氏家业恐怕都要尽失了。”
若不是没有官宦世家的背景,糜氏就能成为徐州第一世家。
而今虽然不是官宦世家,但糜氏也是徐州第一豪强。
等今后糜氏子孙代代出仕,糜氏也就能从豪强变为世家。
这是糜芳的野望。
然而现在,这个野望即将破灭,糜芳心头很是急躁。
只要刘备不来,任何一个新上任的刺史都得顾忌下刘备向盖勋举荐陈登和糜竺这个旧事。
如今刘备来了,这套隐含威胁的话术就不顶用了。
见糜芳确认了刘备隐藏身份来徐州,糜竺顿感气力大失。
良久,糜竺闭眼叹息:“既然陛下来了,那糜氏理当表率。去告诉孙刺史,就言糜氏会响应新政,将私田奴客重归州籍。”
糜芳闻言大惊:“兄长,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打拼下的家业,岂能轻易拱手让出?我不去!”
“不让,又能如何?”糜竺语气微凛:“我曾受陛下举荐,又助盖刺史立足下邳,也是颇有功劳;我若在陛下来下邳之前就响应新政,也可将功抵罪。陛下仁德,应不会计较我之前阳奉阴违之举。”
糜芳见糜竺真有倾尽家财之意,顿时急道:“兄长,你太天真了!我等阳奉阴违致使徐州今年黄巾再现,陛下又岂会因为兄长响应新政就轻易饶恕?”
糜竺不由沉默。
糜芳又道:“更何况,下邳陈氏尚未表态,又何须兄长先表态?以我之见,不如先将此消息告知陈珪陈瑀,若二人也响应新政,兄长再响应不迟;若二人也不肯,兄长也不可表态。”
“否则兄长率先表态,又置下邳陈氏于何地?假如陛下发现陈氏族大兵强不能轻动又返回洛阳,陈珪陈瑀又岂会放过糜氏?”
“兄长,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