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俩也下了楼梯。
林思成紧随其后,已下了三个台阶,他又转过身,看著最后面的特勤:「小张,你和小杨待在车里,如果有情况,立即打电话。」
说著,还比划了个手势。
任丹华没怎么留意,只当林思成疑神疑鬼。但很正常:干一行的都这个屌样。
壮汉和女人微不可察的对了个眼神,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狐疑。
但三个特勤和赵修能却悚然一惊。
前者认得手势:这是情况危急的暗号,让他立即汇报。
后者认不得,但对林思成足够了解:既便提防,不也应该是提防这位任总吗,为什么师弟一直盯著这两个手下?
瞅了两眼,赵修能没看出哪里不对。
狐疑间,一行人进了地下室。
楼梯很宽,一边装著电梯,一边修著像搓板一样的辅道。看痕迹,经常上下车辆。
地方不小,但布局很简单,就像公寓楼一样,一间房挨著一间房。没有窗户,每间只有一个比人头稍大一点的铁栅窗。
声音很杂,有呼噜声,有呜咽声,乍一听,确实是狗,而且是戴了嘴套的狗。但如果仔细点,好像还夹杂著野兽卡住了嗓子的那种咆哮声。
换气扇「嗡嗡」的响,能感受到有风在流动。既便如此,空气依旧不怎么好闻。
粪便味,腐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看来规模不小?」林思成故作好奇:「在这儿养狗,倒是挺合适!」
「靠这个的话,早饿死了!」任丹华随口回应,「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听著好像不只是狗?」
林思成侧著耳朵听了听,「这叫声怎么这么怪,像是老虎似的?」
哪有什么老虎,那是熊————
壮汉和女人愣了一下,任丹华打了个哈哈:「其实还是狗,就藏獒,因为叫声太大,戴了嘴套!」
「怪不得?」
林思成点点头,看到楼梯拐角处的几道划痕,眼睛眯了一下。
但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停留,一直到了三楼。
依旧是一间挨一间的房间,但除了门就是墙,连个换气的小窗口都没有。
摄像头倒是极多,基本每个门口都有。
又往里走了走,大致到整幢楼的正中心,女人用钥匙开了锁,又在旁边的小键盘上输了密码。
「嗡」的一声,铁门滑开,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冷库?
壮汉按开了灯,眼前一闪,林思成怔了一下。
大的小的,长的方的,立式的座式的,全是玻璃柜。
但柜子不是重点,而是配套的设备:每一台柜子,都装有除氧机,每一台柜子的四周,都贴有沉积渡膜。
以及气压稳定仪,量子点氧传感器,防硫防矽气化设备,等等等等。可以这么说:只有博物馆里才能见到的保护装置,这里应有尽有。
再看柜子里的东西,林思成瞳孔微缩,心脏禁不住的跳。
愣了近有一分钟,他才慢慢的走了过去,围著棺子转了一圈。
赵修能更是呆住了一样,睁著眼睛张著嘴,看著玻璃柜中的一顶帽子:
金凤,薰貂,朱纬。
仔细再数:金凤有七,各饰东珠九颗,后饰金翟,垂三行朱帘,上下两层。
这种规制,有个特定的名称:三行二就,为清代皇贵妃冬朝冠,只比皇后低一级。
就林思成知道的,现在存世的只有七顶:故宫一顶,台湾两顶,美国两顶,日本两顶。
但不管是哪一顶,都没有这一顶这么完好,这么新。
就这个等级,就这个品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