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药,取针,消毒,注射。
连著打了三针,两个医生撬开牙关,又给女人塞了一颗药丸。
随后,脸色慢慢的浅了过来,女人依旧在喘,但频率低了好多。
一群警察既震惊,又古怪: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女人比他们更震惊:她是犯病了,但意识还在,这三四分钟之内发生了什么,她听的清清楚楚。
顽哮绝不是什么常见的病,恰恰相反:得这种病的人如凤毛麟角。但这个人清楚的知道,像她这种程度,该服用什么药,该用多大的剂量,乃至先后顺序?
可想而知,绝对不是像他所说的:只是懂一点中医。他真的能分辨出来王瑃的病有多重,自己的病又有多重?
陡然间,女人心如死灰,内心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蒙混不过去了?
妹妹,你自求多福吧————
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林思成摘下手套,用消毒湿巾仔仔细细的擦著手:「不想活了?」
女人紧紧的咬著牙关。
「别著急死。因为你不明白这个案子有多大,有多少大人物在关注,又有多少小人物在指望著这个案子升官发财。」
林思成擦著酒精凝胶,慢条斯理,「你如果现在就死了,那你百分之百就是假王,哪怕追到天涯海角,真王瑃必须活见人,死见尸。不然,好多人都保不住帽子。」
「但如果你不死,又恰好一时半会没抓到王瑃,说不定就会将错就错————」
稍一顿,林思成又眨眨眼:「懂我的意思吧?所以,好好的活著————如果心情好了一些的话,可以多说一点。」
女人猛的顿住,眼底生出一丝光。
吴秋华若有所思,脸色变了变。
孙连城拧巴个脸,瞪著林思成:你也真敢说,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现在好了,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只耳朵,谁敢将错就错?
暗忖间,林思成又挥了挥手:「孙队,韩队,我走了!」
孙连城点点头,韩新满脸期冀,他们都知道,林思成去干什么。
他辛苦了这么久,就一个目的,也一直在朝著这个方向努力:抓住王瑃。
脚步声渐去渐远,所有人目送著他离开。
当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女人如梦初醒:「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没人说话,也没人回应。
对女人而言,林思成当然该十恶不赦,千刀万剐,但对于在场的这些警察,却说不出的感激。
林思成前面做的那些都不提,就说今天:要不是他来这一趟,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从孙连城到韩新,到预审专家,乃至外围警戒的小警员,一个都跑不掉。
他们也很清楚,女人为什么骂林思成。因为她反应了过来,林思成在明著告诉她:你如果死了,那你和王瑃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但如果努力的活著,也可能到最后还是白费,但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所以,你赌不赌?
女人咬住了牙:赌,为什么不赌?哪怕明知道那个人不安好心,她也必须赌。
如果不赌,那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她猛呼一口气:「我要交代!」
一群人齐齐的一怔愣:你个假货,就算交待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唯有孙连城和韩新,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如果是假的王瑃,当然没用。
但如果是王椿的同伙、助手、心腹至亲呢?
只要抓住王春,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铁证。
孙连城点点头:「好,换个地方!」
没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