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时候也曾一同在宫中玩耍。
李佑性子莽撞,喜好武事,与他这个因足疾而行动不便的太子,其实并无太多深交,甚至因为性情差异,偶有龃龉。
但无论如何,那是他的弟弟,是父皇的儿子。
如今,他竟然造反了。
李承乾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仿佛能看到李佑在齐州那困兽犹斗的疯狂模样,也能预见到其兵败身死的凄惨结局。
父皇的怒火,朝廷的大军,绝不会给李佑任何生机。
“凶多吉少……”李承乾低声自语。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脚。
若在以前,自己那般愤懑绝望、行事乖张之时,会不会也……
他不敢再想下去。
“来人。”他扬声唤道。
“去请李逸尘过来。”
李逸尘很快便来到了显德殿。
“臣李逸尘,参见殿下。”
“免礼。”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他近前坐下,殿内并无他人。
他看着李逸尘,直接问道:“齐州之事,先生听说了吧?”
“臣刚听闻。”李逸尘点头。
李承乾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李佑……他怎会如此糊涂!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自寻死路!”
“父皇已然震怒,命李勣发九州兵马征讨,他绝无胜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李逸尘静静地看着李承乾,没有立刻接话。
他当然知道李佑造反这件事,也清楚其过程和结局。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李佑的叛乱如同昙花一现,迅速被扑灭。
但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却直接导致了太子李承乾的覆灭。
因为审理李佑谋反案时,牵连出了纥干承基,而纥干承基为了活命,供出了太子曾派他行刺李泰和于志宁的旧事。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所在。
李逸尘心中念头飞转。
他穿越而来,确实改变了很多事情。
他用自己的方式,强行扭转了李承乾的思想,将那个充满愤怒和绝望、一心想着铤而走险的太子,拉回到了相对理智和务实的轨道上。
他灌输的博弈论、权衡之道、信用体系、乃至对“百工之业”的认知,都在潜移默化地重塑着李承乾。
李承乾不再与汉王李元昌、侯君集等人密谋造反,这是事实。
自从他李逸尘真正开始施加影响后,李承乾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巩固地位、如何增强东宫实力、而非那孤注一掷的疯狂。
但是,有一件事,是他无法抹去的。
那就是在他到来之前,在李承乾确实曾派出刺客纥干承基,试图刺杀魏王李泰和太子左庶子于志宁。
虽然行动失败了,并未造成伤亡,但这件事本身,就是储君身上一个巨大的、足以致命的污点。
纥干承基这个人,如同一个定时炸弹。
历史上,他就是在李佑案发后,因与齐王党羽有过来往而被逮捕。
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太子刺杀之事和盘托出,成为了压垮李承乾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历史走到了这个关键的节点。
李佑已经造反,那么纥干承基呢?
这个被李承乾遣散已久的刺客,现在何处?
他是否还会像历史上那样,因为其他牵连而被捕?
他是否还会为了活命而出卖旧主?
李逸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李承乾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