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不惜代价地进行反扑。
这些奏疏,便是他们的武器。
“朕的儿子,纵有不是,也轮不到尔等如此群起而攻之!”
李世民心中涌起一股怒意,那是一种帝王权威被挑战,父子亲情被裹挟的愠怒。
他李世民能坐稳这江山,靠的不是对世家唯唯诺诺!
太子是他立的储君,代表的是皇权的延续,岂容这些门阀如此肆意攻讦?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你们将矛头对准东宫,那便让东宫自己去应对!
此刻他相信李承乾是有能力对付他们的。
“王德。”
“将这些,”李世民回身,指着那堆弹劾太子的奏疏。
“还有日后所有关乎东宫事务、弹劾东宫属官的奏本,一律抄录副本,转送东宫显德殿。”
“告诉太子,朕既许他听政,这些事,便由他自行斟酌处置。”
王德心中一凛,陛下这是要将太子直接推到前台,与世家正面交锋啊!
他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遵旨。”
东宫。
当第一批由两仪殿转来的、装满了好几口大箱的奏疏抄本送达显德殿时,李承乾愣住了。
他随手翻开几本,那熟悉的、充满攻讦意味的字句映入眼帘。
“父皇……这是何意?”
他喃喃自语,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是考验?是放手?
还是……一种默许的支持?
窦静与杜正伦等人亦是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殿下,”杜正伦沉吟道。
“陛下将此等奏疏转来,用意深远。既是将处置之权交予殿下,亦是让殿下亲身体察此番风波之烈。我等……需谨慎应对。”
李承乾站在那几口箱子前,沉默了许久。
父皇将这些东西送来,无异于将世家砸过来的明枪暗箭,原封不动地推到了他面前。
他若退缩,若处理不当,岂非正中那些人所下怀?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谨慎?”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凌厉的弧度。
“人家已将刀架在孤的脖子上了,还要如何谨慎?”
他行至殿中,目光扫过窦静、杜正伦。
“他们不是弹劾孤吗?不是攻讦东宫属官吗?不是想让孤寸步难行吗?”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便让他们也尝尝,被弹劾、被攻讦的滋味!”
他看向窦静。
“窦卿,你即刻联络所有与东宫亲近、或对世家早有不满的御史、给事中、乃至各部郎中、员外郎!”
“将关于崔、卢、郑、王几家官员的不法之事,诸如贪渎、徇私、纵奴行凶、侵占民田等,一一整理出来,证据务必确凿!”
他又看向杜正伦。
“杜卿,你负责统筹,哪些人弹劾哪些事,何时发动,如何造势,需有章法,务求一击必中,打就要打疼他们!”
几乎与此同时,长安城数座深宅大院内,也正进行着关乎东宫命运的议论。
博陵崔氏在长安的别邸,花厅之内。
崔氏崔仁师端坐主位,下首坐着几位族中在朝为官的子弟,以及两位来自清河崔氏和荥阳郑氏的代表。
“诸公,情势已然明朗。”
崔仁师缓缓开口,面色沉静。
“太子执意擢升匠户,混淆士庶,此风绝不可长。我崔氏子弟已率先请辞东宫冼马,表明了态度。”
一位崔姓官员接口道:“叔父所言极是。太子近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