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乃至赈灾、辖制工部的种种行事,细细梳理了一遍。发现了几点关键之处。”
“哦?”李泰被勾起了好奇心。
“先生发现了什么?”
“其一,太子行事,看似主动出击,实则大多时候,他处于守势。他先立下一个靶子,或是推行一项新政,然后,静待别人去攻讦。”
“待对方攻势已成,他再后发制人,一击致命。开放东宫是如此,对付谣言亦是如此。他从不首先挑起非必要的争端。”
李泰的眉头渐渐锁紧,他回忆起过往,似乎确实如此。
每次都是他们率先发难,结果却往往被太子巧妙化解,甚至反戈一击。
杜楚客继续道:“其二,殿下您回想一下,当初您为何能屡屡在陛下面前得宠,甚至在朝中形成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
李泰沉吟道:“那时……他性情急躁,时常顶撞父皇,行事确有不当之处,被我们抓住要害。”
“不错!”杜楚客点头。
“那时是太子在主动犯错,或者主动攻击我们,而我们,是在反击!站在道义的制高点进行反击!那时我们的策略,在大部分时间里,是有效的。”
李泰的眼神闪烁,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杜楚客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复盘后的清醒。
“而反观最近几次我们的失利,细细想来,似乎都是我们……主动发起的攻击。我们以为抓住了机会,实则可能正踏入对方预设的领域。”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泰脸上的兴奋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他不得不承认,杜楚客的分析切中要害。
太子的行事风格,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悄然改变。
变得沉稳,变得善于借力打力。
“那……以先生之意,”李泰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次世家群情汹涌,我们难道要置之不理?这岂不是寒了世家之心,让他们觉得本王无能,不敢与太子相争?”
他内心挣扎,既觉得杜楚客说得有理,又舍不得这送到手中的力量和机会。
杜楚客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殿下。臣不是让您不管。恰恰相反,这次世家主动来投,是极大的好事,是殿下积蓄力量的大好时机,绝不能错过。”
李泰更加困惑了。
“既不能主动攻击,又要把握机会,先生此言,岂非矛盾?”
“关键在于,如何管。”杜楚客解释道。
“殿下刚才的想法,是否是想亲自冲到前台,在陛下和百官面前,与太子就此事正面交锋?”
李泰默认了,他刚才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便是主动攻击。”杜楚客缓缓道。
“殿下为何不换一种方式?为何不将主动权,真正揽在自己手里,而非是争一时口舌之快?”
“先生的意思是?”
“殿下请看,”杜楚客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案几上画了两个圈。
“如今朝中,已隐隐形成一派围绕在太子身边的势力,可称之为‘太子党’。这些人,或是寒门出身的新晋官员,或是在原本家族中不得志的旁支庶子,太子给了他们晋身之阶和希望。”
他又在另一个圈点了一下。
“而世家大族,尤其是其中的核心人物,对此深感恐惧。他们害怕太子的做法会彻底瓦解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他们需要一个人来代表他们的利益,对抗太子的这种侵蚀。”
李泰看着案几上的水渍,似乎明白了什么。
杜楚客继续道:“殿下当下要做的,不是急于亲自上阵与太子辩个是非长短。”
“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