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看到了潜在风险,却因势单力孤,无法改变局面。
在这场博弈中,他的“不合作”或“反对”策略,在对方联合的“支持”策略面前,显得无力。
接着是“信用”。
李逸尘反复强调,信用如同白纸,一旦玷污,再难复原。
东宫之前苦心经营的债券用雪花盐隐性担保、允许流通等方式,才让债券在民间建立了信任,甚至产生了溢价。
这信用的建立,何其艰难!
而朝廷,拥有更大的权威,本应更珍惜这份信用。
可如今,他们只看到了信用的“借贷”功能,看到了能快速换来钱粮的便利,却忽视了信用的“承载”极限。
东宫的债券和朝廷的债券,看似不同,但在民间看来,都是“官家”的凭证。
一旦朝廷债券因量过大或使用不当出现问题,必然牵连东宫债券。
这就是信用的连带风险。
他李承乾担忧的,正是这种信用的系统性崩塌。
然后是“权衡”。
朝廷只权衡了“得到五十万贯”的即时利益与“可能存在的风险”之间的轻重,并认为利益远大于风险。
但他们没有仔细权衡,或者说选择性地忽略了“风险一旦发生”的代价有多大。
那将是朝廷威信扫地,是民间财富蒸发,甚至可能引发民怨。
这个潜在的“隐形成本”,高到无法估量。
而他们为了眼前的收益,甘愿冒此奇险。
这违背了李逸尘说过的“边际效用”和“机会成本”原理——当投入超过承受的临界点,新增的投入带来的不是正效用,而是负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