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贵客登门(1 / 2)

李逸尘教了他博弈,教了他应对,却似乎没教他,怎么化解这来自历史深处、根植于人性最深处的恐惧。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右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痛,让他差点摔倒。

他扶住书案,稳住身体,大口喘气。

目光扫过空荡的大殿,扫过那些肃立一旁、眼神闪烁的宦官宫女,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把他彻底淹没。

耐心?

他还有多少耐心可以消耗?

就在这时,殿外侍立的宦官快步走入,声音带着的紧张与敬畏。

“启禀殿下!郑国公魏大人……在殿外求见!”

“谁?”李承乾猛地抬起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徵?

那个病得几乎起不来床,连父皇都特许其免于朝谒的魏徵?

他竟然来了东宫?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惊诧与巨大惊喜的热流瞬间冲散了李承乾脸上的阴霾。

魏徵是谁?

那是天下闻名的诤臣,是父皇的一面“人镜”,甚至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朝堂清议的风向标。

他竟在此时,拖着病体来到这风口浪尖上的东宫咨政堂!

这其中蕴含的政治信号,让李承乾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快!快请!不!孤亲自去迎!”李承乾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猛地起身,顾不上脚踝传来一阵刺疼,几乎是跛着脚就要往殿外冲。

此刻,什么柳奭,什么贪墨案,仿佛都不重要了。

魏徵的到来,像是让他看到了被主流认可、被重臣支持的巨大希望!

“殿下,礼制!”李百药急忙在一旁低声提醒。

李承乾脚步一顿,强压下激动,整理了一下衣冠,但脸上的潮红和眼中的光彩却掩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开中门,孤于殿门前迎郑国公!”

魏徵并非独自前来,也非如寻常官员那般昂然而入。

他是由其长子、秘书丞魏叔玉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过来的。

此时的魏徵,与李承乾记忆中那个即便瘦削却始终挺直脊梁的谏臣形象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紫色旧朝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更显形销骨立。

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缺乏血色。

每走一步,似乎都耗尽了全身力气,伴随着压抑不住的、低沉的咳嗽声,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唯有那双眼睛,虽然失去了往日逼人的锐利,却依旧深邃。

“臣……魏徵……参见……太子殿下……”

魏徵看到李承乾亲自出迎,似乎想挣扎着行礼,但声音气若游丝,一句话未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弯下腰,全靠魏叔玉全力支撑才未倒下。

“郑国公万万不可!您病体如此,何须这些虚礼!”

李承乾连忙上前两步,虚扶一把,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关切。

“快!快扶郑国公入内看座!取软垫来!再唤尚药局当值侍御医即刻过来候着!”

一阵忙乱之后,魏徵被妥善地安置在殿内离太子主位最近、铺了厚软垫的席位上,背后还倚靠了一个隐囊。

魏叔玉跪坐在父亲身侧,时刻准备搀扶

。一名侍御医匆匆赶来,在屏风后候命。

李承乾回到主位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魏徵,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郑国公,您病体沉疴,正当静养,何以劳动病体亲至我这东宫?若有教诲,遣一书信,或令郎代传,孤必亲往聆听,何至于此啊!”

他的语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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