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一眼:“好大的威风。连本少主的话,都置之不理。”
张天元讪讪一笑,一时不好接话。
凌啸此言虽有狂妄之嫌,但结合当下情形,确实是客观事实。可若是接话,未免是损了州镇抚司的威风。
无论接与不接,都不太好处理。
不过好在,不知是想到了云海商会的事情,还是旁的什么原因,凌啸并未就此深揪着不放。
不远处,顾正南神色微松,佟常春到来的这一打岔,倒是让一件本将爆发的事态,消弭无形。
如此,倒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事情若是闹大,他作为顾家元老,面对此等情景,不可能作壁上观,静坐不语。
他虽不喜陈平安此前作风,但陈平安既为倾城夫婿,那便是他顾家小辈。
小辈有难,他这个做长辈,岂有不出面的道理?
即便凌啸势大,福全双老俱在,但如此不讲道理,无故欺辱,他即便是凭着手中之剑,也要为陈平安讨个说法。
但好在,最坏的情况,终究没有发生。
此事倒是暂告一段落。
顾正南心神微松,再度举起酒壶,想要倒酒。只是这一倒,他才发现,此前的瓷玉酒杯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淡淡的指印。
正是此前他心神摇曳,准备出面之时所留。
“养气功夫,终究是不到家。”顾正南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轻轻叹息。
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终究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关心则乱,心系则乱,此等情形,即便放在伪天人中,亦是如此。
所谓的淡定处之,泰山自若,不过是压力不到罢了。
说来
顾正南双目一怔,望向不远处的陈平安。
此时,陈平安正顾自品酒,神色自如,波澜不兴,坐如青松,锐意如刀。
佟常春听着张天元的寥寥几语,对场中情形倒是多了几分了解。从开始的不明所以,到大致勾勒出了事态。
他微微一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张天元身侧的那名青年。
作为随行的晚辈,俏生公子站在佟常春身后,眸如清月,眸光灿灿,好奇打量着陈平安。
潜龙天骄,莽刀陈平安。
陈平安顾自品酒,以他的灵性敏锐,自然能够感应到各方若有若无的视线。
附近几人,佟常春和白面公子的打量,自然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前者还算是轻轻扫过,略有避讳,但后者,那完全就是光明正大了。
陈平安面色如常,不以为意。
位于案几前列,又经凌啸一事,此等打量在所难免。
说来,方才要不是佟常春到来,打了一个岔,那刚刚
陈平安笑了笑,将酒杯递至嘴边。
“凌啸?”
陈平安眸光微寒,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
随着众位宾客的到来,本场苍龙大宴也就正式开始。
作为苍龙盛典的尾声落幕,此场大宴自然肩负着极其特殊的意义。不但有招待各方之责,更隐含了交流,分配,博弈等多重含义。
本场大宴,由苍龙本土势力,作为东道,开宴言辞自是由苍龙势力所言。
不过,按照惯例,此举便由乾坤司和镇抚司作为统一代表,代表苍龙各方进行开宴致辞。
镇抚司和乾坤司作为王朝两大暴力机构,也是属地管理的主力机构。
王朝体系,大多如此,以镇抚司管理一地要务。稽查,统筹,邢狱,税务各等事宜,皆由镇抚司作为唯一出口。
由乾坤司复核监察,若有异常之举,便可进行弹劾。
像苍龙州境,便是由州镇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