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踏入厨房,也如三个厨娘一般发出“噫”的一声怪叫,瞬间皱起眉头,在门口踟蹰不前。
谢清欢咽下嘴里的食物,冲二人招手道:“快进来罢!这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却香极了!”
众人分而食之。
临近午时,先让小谢做顿员工餐垫垫肚子,待马大娘送来餐车,众人遂将一应器具、食材装入车里。
拉开柜门的刹那,何双双明显的一愣。
前日夜市时,吴大哥说要去她家里修理餐车,她回府后问过马大娘,却得知吴大哥仅是试驾片刻便即离去,她去车棚里粗略扫了两眼,确未瞧出什么变化。
不料内里竟已焕然一新!
再一细瞧,便捕捉到外在的种种细小变化,只是前日粗心,未曾察觉罢了。
听闻吴大哥那晚并未携带帮手和工具,且没在她家待多久,竟能做出如此彻底的改造!
不消问,定是施法为之。
灶王上仙,果真法力无边!
检查两遍确认无一缺漏后,吴铭嘱咐徒弟两句,随后道声回见,出发!
谢清欢目送餐车逐渐远去,直至五人一车消失于巷角,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进店,关上店门。
又是和萝卜作伴的一天。
话分两头。
却说醉翁府里,欧阳发亦掐着时辰出门。
那日做东招待曾家子弟,问爹爹要来一笔钱,还剩下不少。
换作以往,他早已挥霍一空,如今却精打细算,只把钱花在刀刃上,仅用于品尝吴记的菜肴。
存钱千日,花钱一时,今日正当其时!
不止欧阳发,前两日在吴记用饭的食客,皆知吴掌柜将于今日午间在里瓦子设摊。
一众熟客闻风而动,自四面八方朝里瓦子汇聚而去,其中就包括张载和吕大钧。
两人进京已近一月,京中食肆已探过多家,滋味皆不如吴记。
失望过多次,两人便不再另探他店,只盯着吴记的菜肴猛吃。
幸而,吕大钧选的这家邸店,陈设固然破旧,地段固然不佳,除了租金较廉,唯有一个优势:距吴记川饭不远。
说实在话,连邸店的东家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个优势,否则,非涨价不可。
但对寓居此间的举子而言,只这一个优势,便可抵消硬件上的种种不足。
日日深居简出,埋头苦读,幸得美食相伴,尚能稍解枯燥憋闷。
张载已不止一次称赞吕大钧的眼光好,会选地方。在此寓居一月,两人已成吴记的忠实食客,也已习惯了吴记旬日歇业的任性之举。
本以为这回还和前两次一样,不是入宫设摊,便是替人上门操持宴席,昨日方才听闻,这个旬日,吴掌柜竟要在里瓦子摆摊,且会推出仅售一次的特色美食!
离店后,张载咂摸着残留在唇齿间的余味,幽幽叹道:“唉,想我上回入京,尚是垂髫稚子,转眼三十载,却不知里瓦子可还似当初那般繁盛?”
吕大钧立时接过话茬:“某亦多年不曾进京。这一个月来,我二人埋首经卷,深居简出。不若趁此良机,游赏东京风华,顺道尝尝吴记的新肴,子厚兄意下如何?”
“某与贤弟所见略同!”
两人相视一笑,不谋而合。
是日,张、吕二人赁了辆驴拉手扶的独轮车,两人分坐一边,优哉游哉地朝里瓦子驶去。
过朱雀门入内城,沿御街北行,至东西御街转东,过潘楼不远便是桑家瓦子,转而沿马行街向北,驶离中瓦子,里瓦子的金漆牌匾蓦然映入眼帘。
内城的三大瓦子比邻而设,占地广阔,栋宇相连。其内勾栏共计五十余座,各棚前皆张榜插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