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了一套比较严格的宦官制度,用以限制宦官的权力。
其中一项措施便是单独设立宦官官阶,官高者补外。
唐代宦官官阶有高至金紫光禄大夫者,而宋代宦官的官阶体系独立于文武官职之外,且最高官阶仅相当于武阶官的大使臣(正八品),若再升迁,则归吏部,注授宫外差遣。
目的在于不用资深年长的宦官在内廷供职,以防止宦官专权。
这一制度在北宋末年被宋徽宗破坏,南宋时复又严格遵守。
因此,当内侍干到一定的品阶,就必须出宫任职,且多为临时性差遣。
吴铭回去仔细查阅过相关资料,知道赵祯现在最信任的张茂则张供奉,近一两年便要出宫外任。
而眼下年仅十五岁的李宪,更是宦官中少有的将才,将在神宗朝随王韶开边,镇守熙河。
这些出宫任职的内侍,坊间称之为“中贵”,平时在宫里颇多孝敬,却无甚花销,一个比一个有钱。
圣人云:食色,性也。
这些中贵在后一方面有所缺失,因此在饮食上绝不会亏待自己,出手之阔绰,即便是文人士大夫亦远远不及。
“小谢,李中使要的千丝豆腐,你来做。”
“好!”
有替亲哥做菜的成功经验,谢清欢信心十足。
吴铭看着清水中盛放的千缕银丝,忍不住想:官家可怜哟!身为本店最尊贵的SVIP会员,老赵不会是全东京最后一个品尝千丝豆腐的人吧?
不过,当今的官家虽然吃不着,未来的官家却有望大饱口福。
话说前日宗室宴罢,赵宗实回到府上,正值家宴。
宫宴之上,赵宗实非但没有尽兴,更因自己身份特殊,席间谨小慎微,甚至不曾填饱肚腹。
遂添置一副碗箸,与妻儿共进晚膳,吃几口自在饭。
目光扫过桌案,最终落在那盘酱色油亮的菜肴上。
“这是……”
“卤味拼盘。”高滔滔夹起一颗香卤鹌鹑蛋放入夫君碗中,“我特意为你留了些,尝尝。”
一尝之下,赵宗实霎时双眸生光。
这卤汁之醇厚、香味之馥郁,远胜平生所尝,便连今日宴饮上的肴馔,亦不及此味香浓!
赵宗实既惊又喜:“府中铛头竟有此等绝技?为何不早点拿出来?”
高滔滔笑起来:“府里的铛头哪有这本事?这是我差人从吴记川饭捎回来的。”
“吴记川饭……可是那无名氏?”
“是他。”
“你怎知其店铺所在?”
“乃大郎所言。赐酺首日,他兄妹四人去那无名氏摊上买了糖画,顺带问明了店址。”
略一停顿,又道:“我早说此人与众不同,此番赐酺或将受邀,如何,我还算有些识人之明罢?”
高滔滔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放在以往,赵宗实高低要争辩两句,眼下却只顾着品尝美食,无暇同妻子拌嘴。
“是某眼拙了。”他落筷如雨,“赐酺首日,他给官家进献了一条糖龙,得了赏赐不说,官家甚至有意召他进宫掌灶……”
“啊?!”赵仲针惊得跳起来,“无名氏要进宫了?”
他虽年幼,却也知此举欠妥,天子岂能与民争食!
赵宗实睨他一眼:“你急甚?此事与你何干?”
“我……”
赵仲针无言以对,讪讪落座。
赵宗实一边吃菜,一边将后续娓娓道来。
得知此事未成,众皆松一口气。
赵宗实回来时,卤味本就所剩不多,此时频频落箸,不多会儿,盘中珍馐便已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