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辇官、车子院、黄院子及内诸司兵士,随时等候宣召传唤。
他行至侧旁的御药帐幕。
御药院归属入内内侍省管辖,名义上执掌按验方书、修合药剂,以待进御及供奉禁中之用。
实际上,御药院还是禁中的情报通进机构之一,负责给官家传递机密消息。
正因如此,御药院的入选条件极为严苛,非天子心腹不可执掌。
御药院设勾当官四员,为首的便是张供奉,任西头供奉官,兼领御药院,实为宫中第一内侍。
李宪入内复命时,张茂则正与另一位御药院勾当李舜举叙话。
他忙叉手行礼:“张供奉、李御药。”
张茂则微微颔首:“差事办妥了?”
“办妥了。那吴记川饭果非寻常,虽是陋巷小店,门前却悬有欧阳学士亲题的匾额,吴掌柜的手艺亦是不俗……”
李宪将所见所闻据实以告,只略去了卤肉一节。
张茂则暗暗心惊。
他之所以差人前往探看,只因晨间富相公提及赐酺宴,嘱他在阖闾门附近为吴记川饭留一摊位。
他当时便觉好奇: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市井食肆,何以竟能请动当朝宰辅为其关说?
岂料此店不仅牵动富相公,亦与欧阳学士交情匪浅!
张茂则略一沉吟,吩咐道:“速去排办局传话,务必在宣德楼对面,为吴记川饭留一个显眼的摊位。”
李宪躬身唱喏,立时领命而去。
……
送走李宪,吴铭继续回厨房里忙活,并未多想,距赐酺尚有八天,多想也无济于事。
“师父,李中使这便走了?”
吴铭见三个厨娘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知道她们想问什么,当即把这事一说,厨房里霎时沸腾了。
“赐酺宴!”谢清欢惊呼,“我此前只听二哥说过,从未亲身参与!”
“你这回也参与不了。”
“……”
谢家坐拥内城三家正店,此番赐酺,必然也有一席之地,多半会在皇宫对面设摊。
谢清欢瞬间偃旗息鼓,噘嘴不乐。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何双双和锦儿脸上,她俩自然要出席。
见这对师徒兴奋莫名,吴铭奇道:“你以前不曾受过邀请么?”
小谢便也罢了,何双双是东京首屈一指的厨娘,没道理不邀请她。
“上回举办赐酺宴,我入行不久,尚未成名,是以未受邀请。”
吴铭恍然。
赐酺宴通常会在改元和祭祀活动时举办,但并非每回改元和祭祀活动都会举办,办与不办主要取决于当下的政治氛围。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吃午饭时,排办局的张顺突然风风火火赶到:“吴掌柜!”
吴铭只好搁下碗筷,出店相迎。
问候罢,张顺径直说明来意:“朝廷将于下个旬休赐酺京师,届时将在内城东西御街广设彩棚,延请京中名厨共襄盛宴……”
“???”
传两次话可还行,你们内部都不对齐一下颗粒度的吗……
吴铭截断话头:“李中使已将此事告知吴某。”
张顺一怔。
李宪只让他速来通传,倒没提及自己已经来过一次。
张顺也没多问,他已经吓懵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这可是张供奉亲自示下,张供奉何许人也,官家跟前第一近侍,他的吩咐显然便是官家的意思。
至于官家从何得知这家陋巷小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吴掌柜背景通天!
张顺早知吴掌柜来头不小,却没料到来头竟这么大!怪不得当朝文武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