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知道这一切。”
“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你会知道所有真相,也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你想要我做什么?”
青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荆溪和于然。
“妖魔两域那边进展如何?”
荆溪恭敬回答:“回冕下,极暗之地的封印依然稳固,魔域无法大规模调兵。五行域主折损其二后,魔域攻势受挫,暂时采取守势。”
“守势?”
青年轻笑,“那可多无趣。”
这世道真是太平静了,平静得……令人作呕。
明显察觉到祂不悦的情绪,于然小心问道:“冕下的意思是……”
青年把玩着手中的一枚骨戒,语气随意,“战火应该烧得更旺些。”
荆溪和于然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冕下这是想要插手六域之事了。
早就该如此了。
如果不是创世神阻挠,早在万年前六域就是冕下的囊中之物。
他们一脸欣喜地躬身施礼,“遵命。”
两人化作黑烟消散后,祂重新看向小傀儡。
“至于你……我要你去一个地方,取一件东西。”
“……什么地方?”
小傀儡能察觉到祂话语下的戏谑之意,这个地方必然非同寻常。
“葬神渊。”
青年缓缓吐出三个字,“取回我被封印在那里的一缕神魂。”
青年微笑,“别担心,我会给你一件信物,让你能安全通过外围的禁制。”
“至于深处……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傀儡直视青年,“为什么要选我?”
“自然是因为你的主人啊。”
青年眼眸深处,翻涌起复杂难辨的情绪,是恨意、亦是怀念。
“只有拥有她真气的东西,才能带走我的东西。”
祂起身,走到宫殿角落的一面巨大骨镜前。
镜面如水波荡漾,渐渐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幽林指挥营内,秦罗敷伏案处理公务。
烛光下,她眉眼沉静,偶尔提笔批注,偶尔凝神思索。
青年看着镜中影像,指尖轻轻触碰镜面,点在秦罗敷脸颊的位置。
镜面漾开涟漪,里面的秦罗敷似有所感,眉心微蹙。
她抬头查看了一眼四周,却没有找到任何异样。
青年笑了一下,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很快就会重逢。”
傀儡静静地站在原地,机械核心中,某种陌生的、冰冷的东西正在滋生。
那人所说的话正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
他想起主人看着他时,那双似乎透过他看向别人的眼神;想起她从未叫过他的名字。
也许……这个人所说的,都是真的。
也许他真的,只是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傀儡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空洞的黑暗。
“我答应你。”
“但事成之后,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青年满意地笑了:“当然。我从不食言。”
祂挥手,一枚漆黑的骨牌落入傀儡手中。
“这是信物,持此可过葬神渊外围。至于深处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去吧,我可怜的小傀儡。”
等他从葬神渊归来,带回祂的神魂碎片,这盘棋就该进入最精彩的阶段了。
傀儡握紧骨牌,转身走向殿外。
青年望着它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