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段模糊影像,是空中格斗的片段——
两架战机在云层中纠缠,机炮火光闪烁。
“哈夫克利用干扰和数量优势取得了先手,但我们正在反击。第二批次的一百架战机已经投入交战,他们在尝试夺回局部制空权。”
威龙盯着屏幕:
“哈夫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消耗我们的防空力量?摧毁基地?”
“都是,但可能不止。”
黑狐思考,“这种规模的联合空袭,消耗巨大。他们不会只为炸掉一些房子。一定有后续的地面或两栖攻击计划。”
“登陆?”
“或者机降。”
威龙看向机堡深处那些运输机,“我们能做到的,他们也能想到。”
突然,终端屏幕剧烈闪烁,画面彻底消失,变成一片漆黑。
“节点被毁了。”
骇爪敲击键盘,无济于事。
几乎同时,外面的爆炸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连绵不断、层层叠叠的轰鸣,像整个天空和大地都在怒吼。
众人沉默地听着。
最激烈的空战,导弹与导弹的对决,战机与战机的搏杀,双方在空中倾泻所有火力的时刻。
然后,声音开始减弱。
爆炸间隔变长,导弹的呼啸声少了,战机的引擎声远去。
“结束了?”
红缨轻声问。
“第一轮结束了。”
威龙纠正,“空袭会暂停,但不会停止。他们会评估战果,调整部署,然后再次来袭。或者……”
他看向门的方向:
“或者,地面部队该上场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相对平静。
爆炸声零星响起,可能是坠毁残骸的二次爆炸,也可能是远程火力的补射。警报声终于停了,但应急广播没有恢复,通讯依然中断。
机堡内,四人轮流在门上的观察孔警戒,其他人休息。
骇爪在尝试修复另一台备用终端。黑狐在整理有限的装备——武器、弹药、急救包,检查每一件都在手边。
威龙和红缨坐在一个工具箱上,分享着一瓶水。
“刚才……很危险。”红缨说。
“嗯。”
“你说等时机。”红缨看着他,“如果时机一直不来呢?如果我们一直被压在这里呢?”
威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等。战争就是这样,大部分时间在等待,等待机会,等待命令,等待不知道会不会来的转机。”
“你好像……从来不急。”
“急有用吗?”威龙反问,“急了,判断会出错,动作会变形,死得更快。”
红缨靠在他肩上,很轻地说:“在吉布提,有一次我们被围在一个废弃工厂里,等援军等了六个小时。雷营长就是这么说的——‘等,也是战斗的一部分’。”
“他说得对。”
又过了一会儿,红缨问:“你觉得,哈夫克会登陆吗?”
“看他们损失多大。”威龙分析,“如果空袭严重削弱了我们的海岸防御,瘫痪了我们的指挥和后勤,那登陆就是合理选择。但如果他们自己也损失惨重,那么更可能的是持续空袭和导弹打击,消耗我们,而不是冒险两栖登陆。”
“我们撑得住吗?”
威龙没有立刻回答。他听着外面隐约的、像是海浪拍岸的声音——也可能是燃烧的噼啪声。
“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但我们必须撑住。”
凌晨三点左右,外面传来新的动静。
不是爆炸,是脚步声、呼喊声、车辆引擎声。
基地内部在恢复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