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手指尖触碰到了芦苇的瞬间。
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尖刀从芦苇丛中探出来,抵在了他们的脸上。
什么是绝望?
绝望不是在明知必死无疑的时候迎接了死亡。
也不是遇到绝境却意外地活了下来却又落入另一个绝境。
而是……这种情况连续出现三次。
让他们在生死边缘反复受刺激,绝望与希望轮番上阵,当他们真以为自己福大命大连续逃过两次必死绝境,一定能活下去的时候。
真正的死亡,才在此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噗嗤——
尖刀刺穿了他们的咽喉。
最后几个官兵,在极致的绝望与恐惧中,被早已经在这里等着的黑水寨成员,收走了性命。
……
终于,一切恢复了平静。
吃饱了的鳄鱼离开了。
鲜血被水流带走,水面上不见半点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大黑二兄妹俩带着一批人进行了仔细检查,确认了此次过来的濎县官兵,无一幸存。
就是有些可惜了那十艘官船。
虽说只是县衙的船,那也比黑水寨以前用的最好的船好不少。
当夜幕降临。
烂船堡灯火通明,办了一场庆功宴。
而那八百来个濎县壮丁百姓,也已经完全搞清楚了状况,意识到这些被官府描述成穷凶极恶的水贼根本不是坏人,反而搭救了他们,便与他们一块儿庆祝起来。
黑大黑二兄妹俩站在烂船堡最高处,俯瞰着一千多人开心热闹的场景,不禁感动到泪水盈眶。
虽然大家还不算过上了安乐太平的日子,可现在这样的情形,已是兄妹俩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样子了。
杀掉了泯灭人性的官兵,救下了那么多百姓,然后还能吃着丰盛的食物。
真的……太好了……
这一夜,黑水寨众人将百姓们安顿好,双方本就是穷苦百姓,也都是受官府欺压才落难,关系很快都变得亲近,相处得很是融洽。
宁锦璃通过时空通道,去了趟濎县。
历禾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她都没想到,这小子会那么牛,不仅给教书先生报了仇,还把县令给灭了。
更厉害的是,竟然还能收服一众官差衙役,把这帮东西治得服服帖帖,非但不敢再欺压百姓,还老老实实尽起了衙门之人该尽的责任。
濎县县城在这并不算长的日子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此一来,宁锦璃倒也放心了。
先前她还有些犯愁,在黑水寨一战干掉了县衙官兵,搭救了所有被抓了当壮丁的百姓,还没想好该怎么收场。
现在,县衙被历禾掌控,那便不用担心惊动更高一层的官府了,暂留于黑水寨的百姓们也可以回家了。
不,不止这些。
还有黑水寨的所有人,也能恢复百姓身份,过上正常的生活。
当天晚上,历禾就让师爷以县令的笔迹和口吻,写了一封上报的信件。
内容大概是向郡守告知,经过衙门努力,黑水寨所有匪徒,不论男女老幼,悉数剿灭,无一活口。
按照流程盖了县令信印,封装后,再差人快马加鞭,把捷报送了出去。
宁锦璃问历禾接下来想怎么做。
历禾说:“濎县偏僻穷困,若不是此次上级郡守要剿匪,郡城那边根本不会有人过来,如今剿匪任务已经完成给了郡守交代,而濎县也已在我的掌控中,虽不知县令被杀一事何时会暴露,但在起码这片地方会迎来一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平和安定,我想……在这期间里,尽量让濎县百姓过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