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性的火焰波动。
然而,就在他掌中离火即将脱手轰出的刹那——
那枚刚刚没入雕像胸口的暗紫色魔灵石,像是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竟“嗖”地一声,化作一道紫黑色流光,主动从石像胸口激射而出,快如闪电,一下子没入朝云的眉心。
下一刻,原本躺在地上还在昏迷的朝云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变成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暗紫色,眼白部分爬满了细密的黑色血丝,瞳孔深处,隐约有扭曲的魔纹一闪而逝。
冰冷,混乱,暴戾,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魔气,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从这具肉身中爆发出来,浓稠如实质的暗紫色魔息冲天而起。
朝云暗紫色的眼眸先是漠然地扫过红糖和暮云,又在看到血泊中的洪浩时,微微停顿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辨明的情愫,但转瞬即逝,重新被冰冷的紫芒覆盖。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被红糖用南明离火之墙封堵的漆黑洞口上。
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期待。
“拦住她。” 暮云失声惊呼,这段时间她和朝云同处一室,朝夕相伴,彼此间的气息已然十分熟悉。眼下朝云散发的气息,明显和平日不同,教人心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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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糖反应极快,在魔灵石异动的瞬间,他掌中那团炽白离火已然转向,化作一道焚天煮海的火焰洪流射向火墙,那封堵洞口的火墙光芒大盛,变得更加厚实。
然而朝云似乎对那足以教人烧得形神俱灭的离火浑不在意,并无丝毫迟疑,化作一道紫黑流光朝着火墙直冲而去——魔灵石不过是用她做个载体,只想进到洞中,并不在乎她的死活。
“狗日的狗。”红糖心头怒骂一声。
他笃信火墙绝对能拦下对方,甚至将其重创,但那具肉身……是小娘的肉身。里面虽然是朝云神魂,可这肉身要是烧坏了,爹爹醒过来还不得心疼死?自己又怎么跟小娘交代?
电光石火间,红糖眼神一厉,当机立断,右手凌空虚划,口中急念一声:“开。”
说来也怪,那原本浑然一体,足以焚金融铁的火墙,竟随着他这一划,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缝隙。
炽白的火焰向两侧翻卷,露出后方那深不见底、魔气森森的黑洞入口。
紫黑流光几乎在缝隙出现的瞬间,便已精准无比地穿过缝隙,没入那浓郁的黑暗之中,没有半分滞碍,流光经过时的气流还卷动火焰,让火墙一阵摇曳。
“你——” 暮云几步抢到近前,脸上又焦又恼,一跺脚道:“你为何要放她进去?那魔灵石入了她体,她神志不清,又被黑洞召唤,此去凶多吉少。”
红糖落在地上,瞥了洞口一眼,又看了看地上依旧昏迷的洪浩,理直气壮哼一声,“不放她进去,老子难道真一把火把那肉身烧了么?”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着暮云,又指了指洪浩:“你讲,那肉身是不是你的?烧坏了你不心疼?爹爹醒了晓得了,他不心疼?不找老子讲个一二三。”
暮云一愣,情急之下竟是忘了那具肉身才是自己的。这好大儿果然是大孝子一个,时时刻刻处处都替那个便宜老爹着想,当真是可做得第二十五孝。
她被红糖一番话噎得一时语塞。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眼睁睁瞧着朝云被魔灵石控制着进入那凶险未知的黑洞,她心里如何能安?
“可……可那洞中有魔族传承,万一……”暮云无不担忧道,“莫不要落得人财两空。”
“不会,小娘的身体是爹爹的,老子怎会任由那块破石头操弄。”红糖说话间已经化为一道红光向着洞口而去,远远传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