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宝地第六日,楚萧终是睡醒了,开眸的瞬间,眼角泪光闪烁,一场梦做了千百回,那是父亲的血与泪。
小圣猿见之,暗自叹息,楚萧沉睡时,它是醒着的,也默默数着呢?仅父亲二字,他便梦呓了八百多次。
共生契约,他二人相依为命,它知其心境,同是没了爹娘的娃,梦醒时分,总是肝肠寸断的。
哭归哭,日子还得过,至少不能被困死在这个鬼地方,墨戒中的灵药,已耗的见底,需尽快出去。
楚萧收拾了心绪,也燃灭了眸中的泪,缓缓起了身,仰头望向了缥缈虚无。
这仙级牢笼,自内是破不开的,需自外攻伐,但凡毁一处阵脚,他便可杀出生天。
铮!
还是那般剑鸣,又自他身上响彻了,无需内视,便知是剑字遁甲,无形无相,却真实存在。
“你昏睡这几日,它可不咋老实。”小圣猿打了个哈欠,凭意识合一,与楚萧分享那段记忆。
无需它说,楚萧也有感知,该是他在梦中顿悟,窥见了天地的一丝理与道,才惹得这遁甲共鸣。
又一次,他微微闭了眸,如一尊雕像,杵在火海中,纹丝不动,脑海中演绎的,是父亲杀穿刑场的景象。
越是这般,剑字遁甲便越是活跃,有那么几刹那,无需刻意找寻,便能触手可及。
“我懂了。”
小圣猿一声嘀咕,剑字遁甲显然是干系天地的,窥得乾坤真谛,便可引它感应。
这,能说不是一条好路子?若一不留神有所顿悟,保不齐能助他们逃出牢笼。
果然,楚萧心境沉敛未多久,便气质大变了,整个人都仿佛化成了一柄剑,剑威直冲九天的那种。
小圣猿颇感震撼,不免有些心悸,再去看墨戒,存于其中的剑,又不经召唤而嗡动了。
若这是小场面,那皇宫之外,就电闪雷鸣,哦不对,是剑气纵横,只不过形若雷电。
“哪位大神在悟剑?”仰头看天的人,一抓一大把,飞舞的剑气,纵横天宇。
“好强大的剑意。”天璇子已几日未歇,就立在占星楼上,静心凝看。
摇光子和开阳子也在,一左一右,一个摸下巴,一个捋胡须,神色皆深沉,帝都真卧虎藏龙啊!
如此之光景,不在龙城的人,自无缘得见,便如大秦的太上皇。
而今的他,貌似也无心理会帝都,道家一行,得了九宫八卦,却也放出一尊极为恐怖的妖魔。
他以为凭天虚境,完全能压制苍蛇,可一番鏖战,竟弱对方一筹,非但未能拿下,还吃了个大瘪。
仅此就罢了,这条蛇好似一根筋,就盯着他不放了,前前后后,已追杀了他八千多里。
后头,还有数十道狼狈的人影,皆道家长老,为首的一人,正是张天师,面色凝重。
道家镇压苍蛇诸多岁月,从未出过岔子,却是在他手上,酿出了如此大祸,属实愧对先辈。
有人愁。
亦有人欢喜。
如装逼贩子华天都,便一脸乐呵,没少在暗中,给苍蛇呐喊助威,打...弄死这王八羔子。
美事得想,秦龙尊死,便是他可活,凭神龙之体的天赋神通,未必不能做到反夺舍。
“孽畜,莫等寡人缓过气。”
秦龙尊之神色,比张天师的更难看,筹谋多年,好不容易入得天虚,竟是打的第一仗,就如此惨败。
大意了,远远低估了九首苍蛇,真如古书记载,肉身霸道无双,底蕴强大如他,都难撕裂其体魄。
事儿不大,待他炼化九宫八卦印,便可以道家至宝,重新将其镇封,如此稀有的一头坐骑,他要定了。
“好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