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晋、刘宋、南齐、南梁、南陈、南唐、杨吴……国祚长的不过百余年,短的更是昙花一现。
一个比一个惨。
唯一可称道的只有刘宋与南梁。
可刘裕不长命,儿子是个废物。
南梁的萧和尚倒是长命,可太长命了,老了就像被妖怪夺舍一样。
还有后世新华夏建立之前的那个政权。
更近的还有一二十年前,朱允炆一把火没了,燕王登基为永乐之事。
但应天毕竟是太祖所定之都,说出来,难免会有人说自己影射太祖、诅咒大明。
虽不会因言获罪,但此话还是不说为妙。
他悄悄瞥了眼北方,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便是祸端。
他虽没说完,但旁人都明白他意思。
这金陵王气,莫非真被谁给镇住了?
好不容易盼来个洪武爷,以南统北,定鼎金陵,以为终于能打破这魔咒。
谁承想建文登基,燕王起兵,四年就打进来了。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罪魁祸首,愤愤骂道:“都怪那秦始皇,暴虐无道!”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对!方士胡言,活该被坑!”
“二世而亡,报应!”
金陵古名便是金陵。
始皇帝东巡,听方士说此地有帝王气,便下令凿断山脉,改“金陵”为“秣陵”。
“秣”者,牲口饲料也。
意在将其贬为牧马之地,以此镇压所谓的王气。
不敢非议当朝,骂骂千年前的暴君总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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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骂始皇,历朝历代都是稳赚不赔的“政治正确”。
即便天幕里的后人说了始皇帝千般万般功劳,可现在骂始皇,仍然是天经地义的“政治正确”!
别的不说,他求仙问道、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这总不是冤枉他吧?
后人就算能说出他千般好、万般功,难道就能把他这些过错一笔勾销了?
功是功,过是过,这其中的是非轻重,咱们金陵人心里,可是最明白、最分得清的!
骂痛快了,气喘匀了,话题才转回天幕。
“你们说,后世也稀奇,去衙门告状,竟要先给钱?”一个年轻人疑惑道。
旁边一位老者嗤笑:“后生,你以为咱大明就不用给?”
“可知问囚纳纸?”
“洪武二十七年,太祖爷就定下规矩,刑部审理罪囚,需缴纸札一分。”
“到了如今,州县府衙,也要交。”
明初,中枢各部院主要通过刑部“赃罚钞”购买纸张。
但到了洪武末年,朱元璋允许刑部问囚纳纸以弥补纸张不足。
其后,纳纸权力逐渐下放,由地方官府掌握,其对象也从有罪者扩大至诉讼相关者。
天顺时期,纳纸制度转向折纳机制,诉讼纳纸由本色互折转向折纳银、米,形成了二成本色、八成折色的模式。
这一行为,在成化时期被合法化。
有人掰着指头补充那些不成文的孝敬:
“递状子,得给承发房‘润笔钱’,不然他能把你的状纸压到猴年马月。”
“到了刑房,刑房师爷那里得打点‘关照钱’。”
“差役下乡传人、取证,还有‘草鞋钱’、‘辛苦钱’。”
“升堂前,甚至还有‘禀到钱’、‘干证钱’……林林总总,哪一样是省油的灯?”
“那后世咋就没这些弯弯绕?”
“一来是法度严明,二来嘛……”一个看似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