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山里了。
西山仙谷的密林深处,王新正帮柳前辈调理伤势。此前从密道突围时,柳前辈为掩护他挡了金甲天将一记雷掌,虽无性命之忧,却也伤及内腑。
王新运转混沌灵力,指尖淡金色的光晕缓缓覆盖在柳前辈胸口,温和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修复着受损的脏器。柳前辈靠在古树虬结的根须上,面色渐渐红润,眼中满是感慨:“没想到你如今的修为竟已精进至此,当年在别院初见时,你还只是个需要庇护的下界修士。”
王新收回灵力,递过一瓶疗伤丹药,闻言轻笑:“若非前辈当年冒死收留,晚辈早已成了天庭的阶下囚。”提及天庭,他神色陡然凝重,“只是如今天庭的行径愈发荒谬,前辈的别院被毁,便是他们大肆清缴异己的铁证。”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将从柳前辈口中听闻的细节补充道,“天庭仙帝回归仙界后,面对四处作乱的混沌神魂分身,竟只派了些普通天兵象征性围困,既不全力清缴,也不封锁神魂分身逃窜的路线,任由它们在边缘区域游荡——美其名曰‘以邪魂牵制宵小’,实则是故意留着这股威胁,好借‘清剿邪魂余孽’的名义,大肆打压、清除不服他们统治的势力。”
柳前辈接过丹药服下,喉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印证了王新的说法,语气中满是洞悉的愤懑:“你说得没错。我曾亲眼见过,一群混沌神魂分身盘踞在南荒矿脉,那里盛产铸器所需的灵矿,本是天庭急需掌控的资源,可天庭只派了一支千人天兵队在外围扎营,每日只派百人象征性巡逻,连神魂探测阵都未曾布下。”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像是能看透那位仙帝的心思,“依我看来,那位仙帝根本没把混沌神魂分身放在眼里——上界封印稳固,邪魂分身实力大减,在他眼中已是不足为惧的癣疥之疾。反倒是那些手握资源、不愿臣服的宗门族群,才是他统治仙界的心头大患。他故意留着邪魂这股威胁,就是要借‘清剿邪魂余孽’的名头,名正言顺地铲除异己,将所有力量都攥在自己手里。”
说到这里,他声音都在发颤,“反而在矿脉周边的修士城镇,以‘通邪’的罪名,查封了三家不愿向天庭上缴七成灵矿的宗门,宗门上下百余口,除了少数逃脱,其余全被押往天庭天牢,下场难料。更可恨的是,有修士自发组建小队清缴神魂分身,杀了一头实力较强的神魂领主,本是大功一件,却被天庭扣上‘私自动用武力、意图勾结邪魂’的罪名,全队被围剿殆尽。这哪里是为了仙界安宁,分明是要让所有修士都明白,只能仰他鼻息生存,敢有半点反抗,就是与邪魂为伍的死罪!”
柳前辈的话让王新愈发确定自己的判断,他接过话头,语气沉重:“晚辈在雷帝秘境时,也曾感应到上界边缘的神魂波动,那些波动虽杂乱,却始终未遭毁灭性打击,反而有几股神魂分身的力量,隐隐有向异己势力盘踞地汇聚的迹象——想来是天庭暗中引导,故意让神魂分身去骚扰那些不服他们的宗门与族群,好坐收渔翁之利。”
提及四大神兽断后的过往,他思绪稍缓,话锋自然过渡,“当时四大神兽为护天庭修士撤离,在界域裂隙处拼死断后,若不是我们守住了防线,让各族老弱得以安全撤离,恐怕如今仙界边缘的惨剧,早就蔓延到蛮荒了。你与朱雀分族的朱焰族长结下的情谊,倒是此刻最好的依仗。况且朱雀分族向来是人族联盟的核心据点,族内不仅有稳固的防御大阵,更聚集了不少不满天庭暴政的修士,去那里确实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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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古魂狱的断后战役,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四大神兽族群伤亡惨重,朱雀分族的不少核心弟子都倒在了邪魂的利爪之下。王新当时为保护一名重伤的朱雀弟子,被邪魂的黑气侵入经脉,虽说他有玄牝珠在,但朱焰族长还是亲赐的朱雀炎晶,帮他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