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眼中尽是不舍,“那年你提起松阳,说若是能够入选,就去云山寺还愿。朕此生能遇见你,便是菩萨保佑。你身子弱,不便远行,朕已命人给菩萨镀了金身。咱们夫妻一体,也算是给你还愿了。”
“朕还记得咱们的初见......”
“容儿,你曾时常给弘曕三兄妹唱安眠曲,能否给朕也唱一唱?”
瞧着床上人黯淡无光的眼神,安陵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曾听过的《采莲曲》。
随着声音越来越熟悉,皇上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
安陵容察觉握着他的手陡然滑落,顿了一下,又接着唱。
小曲儿落下最后一个字,她松开了没什么温度的手,泪眼模糊的朝着外面惊慌失措的喊道。
“来人呐!快宣太医!”
约莫两刻后,不绝于耳的丧钟由皇宫向外扩散,整个宫里顿时哭声一片。
皇上前脚在翊坤宫中含笑而逝,后脚景仁宫的戾妃自缢追随。
国丧期间,太子弘曕应群臣所求登基为帝,年号承安。
承安帝遵从先帝遗旨,奉皇后富察?陵容为母后皇太后。
新帝以孝治天下,又奉年世兰为皇贵太妃,冯若昭为敬贵太妃,并允其在福亲王开府后同往居住。
两个月后,安陵容站在神武门的城楼上,眺望下方忙忙碌碌的人群和拥挤的车马。
华太贵妃好奇的戳了戳她,“陵容,先帝当真同你说过,允许后宫膝下无后的妃嫔归家?”
安陵容笑了笑,避过这个话题。
“姐姐,宫中有皇后操持,一切都井井有条。我想带着几位老人和无法归家的姐妹到园子长住,你觉得如何?”
“太后娘娘英明,臣妾自当遵从。”
早就不耐烦困在宫中的华太贵妃拉着安陵容就走。
安陵容回望了一眼先帝陵寝的方向,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一曲终了,人也该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