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荫,推行居养院、安济坊和漏泽园,大兴花石纲,这里面可有许多路数都眼熟得很。”
众所周知,赵佶是着名的道君书画皇帝,算是副业干得比主业好的典型,历史上着名的靖康之耻,便是因为赵佶、赵恒父子两个。
但是!
众所周知的事儿,它还真就不一定是历史的真相。
蔡京所主持的崇宁兴学,还有后来的罢科举,废恩荫,推行居养院、安济坊和漏泽园,这些动作里面谁受益?谁遭损?
罢科举,废恩荫,利益遭损的是那些“诗书传家”、“家学为官”的官宦世家和官绅老爷们,受益的却是宋代学校里的那些读书人。
居养院、安济坊和漏泽园这些福利工程,受益的是普通人,世家大族和官绅老爷们的利益在表面上没有遭受什么损失,但是等这些福利工程都尽数铺开之后,再遇上个什么天灾人祸一类的,你让世家大族和官绅老爷们上哪儿去低价兼并土地?
所以,罢科举、废恩荫的崇宁改制,实际上只是从崇宁三年(1104)到宣和二年(1120),前后不过六七年的时间。
李善长和刘伯温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很多事儿还真就没办法细琢磨,因为一琢磨就全是问题。
朱皇帝眨了眨眼睛,问道:“那花石纲呢?前面蔡京做的那些纵然再怎么好,花石纲总是他的不对吧?”
“还有赵构,你往常可都是直呼他为赵九妹的,总不能你又要为他翻案吧?”
替赵构翻案?
杨少峰直接翻了个白眼,答道:“花石纲的事儿,从史料来看,确实是赵佶太过混账,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赵九妹,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直到秦桧死后才敢说“朕今日始免靴中置刀矣”,十足的怂包软蛋一个。”
“小婿之所以说起赵佶和蔡京,也不是为了替他们二人翻案,更不是要替赵九妹翻案,而是打算借着靖康之耻的事儿,来说一说江南的世家、海商和士绅。”
朱皇帝再次眨了眨眼睛,问道:“咱们不是说内阁改制的事儿?怎么又……”
杨少峰向着朱皇帝拱了拱手,答道:“回岳父大人,因为内阁制也好,丞相制也罢,又或者三省六部制,无论怎么改制,都必须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治政中心和经济中心、军事重镇如何安排、税制税收的问题。”
“而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又终归会绕回到“人”的问题上面。”
“就像先生所言,世间万物的变化和发展总会伴随着这样那样的矛盾,但是所有的矛盾之中又总会有一个重要的关键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