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承着“小舅子敢作死,姐夫就敢推一把”的原则,杨少峰当即就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趁着陈墨转悠到这边的时候,杨少峰直接把陈墨喊到一边,低声道:“等一会儿都停下来之后,你给在场的官老爷们打个样儿,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都说一说。”
“还有,你得提一提布政使司划分的事儿,顺带着提一提铁路规划时要分等划站,把咱们宁阳县磁窑一带划进特等编组站,懂?”
陈墨先是连连点头,随后又低声问道:“大老爷,咱们宁阳磁窑那里弄个货运特等编组站就算了,客运编组站是不是换个地方?一个货运,一个客运,两个特等编组站能给咱们宁阳县带来的好处,绝对要大过一个特等编组站。”
杨少峰直接摇头,“本官倒是也想弄两个特等编组站,问题是客运流量太小,额外设置一个客运编组站,未免会显得咱们吃相太难看。”
陈墨哦了一声,随后又嘿嘿干笑两声,说道:“那个……大老爷啊,这整个铁道部里懂铁路和火车编组的,也就只有下官一个人,您看……”
杨少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人手的事儿好办,只要你把今天的事儿给整明白,本官回头就给你弄几个人手。”
“……”
杨少峰和陈墨悄眯眯地商量着怎么给在场的官老爷们打个样儿,刘伯温却是被气得想要砍人。
是,老夫没被牵连进去,也没人敢跟老夫动手。
老夫好像可以放心大胆地站在干岸上看笑话。
问题是御史台本身就有“纠劾百官”的职责,官老爷们在朝堂上大打出手,就等于是御史台失职。
御史台失职,上位那个不讲理的会去找普通御史的麻烦吗?
他不会!
他只会盯着我刘伯温!
搞不好今天又是被罚俸的一天……
刘伯温越想越气,眼看着官老爷们也打得差不多了,便高声喊道:“都住手!朝堂上斗殴,成何体统!”
随着刘伯温的话音落下,一众官老爷们也慢慢冷静下来,朱皇帝更是直接从龙椅上起身,踱步走下御阶。
户部尚书杨思义的衣角被人扯破了。
工部尚书薛祥的帽子被人打歪了。
其他一众官老爷们也是一言难尽。
有的身上满是脚印,有的帽子斜挂在头上,甚至有些官老爷们都已经打成披头散发的模样。
朱皇帝微微皱眉,瞧了瞧依旧如斗鸡一般,随时有可能再次动手的官老爷们,又瞧了瞧身上依旧干净整洁的陈墨,忽然冷哼一声道:“这都已经第几次了?”
一众官老爷们没敢答话。
许多人是根本记不住这已经是第几次当朝打架。
有些人是记得这是第几次但是不敢回答。
毕竟是当朝聚众殴斗。
堂堂的大明朝,算上大大小小的朝会,一年到头差不多有三百五十多次,结果三百五十多次里有一百多次都出现当朝聚众殴斗的破事儿,这他娘的好说都不说听。
朱皇帝再次瞧了官老爷们一眼,冷哼一声后对史官吩咐道:“记,洪武七年腊月二十五,百官当朝殴斗,伤者甚众,皆罚俸三月。”
史官奋笔疾书,在纸上写着:“洪武七年腊月二十五,朝议税种、税率,争议者甚众以致百官殴斗,上不悦,皆罚俸三月。”
抬头悄然打量朱皇帝一眼,史官又决定等朱皇帝不注意的时候抹去所有记录。
罚俸归罚俸,在场的官老爷们也确实该罚。
问题是这事儿真不能直接记下来。
要不然的话,几十几百年后的子孙后代会怎么看?
他们会不会觉得本史官在故意抹黑咱们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