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突然阴沉下来，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横店的三月天气说变就变，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片水花。

工作人员忙着收拾器材，演员们各自找地方躲雨。张煜站在“御书房”的屋檐下，看着雨幕发呆。

“张导没带伞？”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煜转身，看见王丽琨站在不远处。她今天没戏，穿了身米色风衣，长发披散，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

“没带。”张煜说，“等雨小点再走。”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王丽琨走过来，很自然地把伞举高，“我送您一段吧，反正顺路。”

伞不大，两人靠得很近。张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王丽琨很高，只比他矮半个头，撑伞时手臂微微抬起，风衣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王小姐是北京舞蹈学院的？”张煜找话题。

“嗯，今年大四。”王丽琨点头，“张导，谢谢您给我机会。那个跳舞的大家闺秀，我特别喜欢。”

“我看过你的资料，芭蕾功底很好。”张煜说，“不过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跳的不是芭蕾，是古典舞。你要重新学。”

“我在学。”王丽琨眼睛亮亮的，“我找了老师，每天练习。张导，我一定能演好。”

她说得很坚定。张煜看着她，这个女孩身上有种优雅又倔强的气质，像天鹅，外表温顺，内心骄傲。

“你为什么想演戏？”张煜问，“跳舞不是很好吗？”

“跳舞...太局限了。”王丽琨轻声说，“在舞台上，我只能用身体表达。但演戏不一样，可以用表情，用眼神，用台词...能表达的东西更多。张导，我觉得表演是更广阔的艺术。”

她说得很深刻。张煜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舞蹈系的学生，对表演有这样的理解。

“你说得对。”张煜点头，“舞蹈是身体的诗，表演是灵魂的画。两者相通，又不同。”

“张导比喻得真好。”王丽琨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对了，张导，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你说。”

“我演的那个角色，暗恋顾江南，但因为是大家闺秀，不能表白，只能把感情藏在心里。”王丽琨认真地问，“这种克制的暗恋，该怎么演才能让观众感受到？”

这个问题很专业。张煜想了想：“克制的感情，往往通过细节表达。比如，他在场时，你的眼神会不自觉地追随他；他说话时，你的身体会微微前倾；他看你时，你会下意识避开目光，但耳朵会红...这些细小的动作，比直白的表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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