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透着得意,“李总说这部戏投资很大,要在央视播出的。”
她上下打量着陈琛和黄莺,目光在黄莺的淡紫色大衣上停留了片刻:“黄莺姐今天真漂亮,这身打扮...也是来拍戏的?”
“对,北电的学生电影。”黄莺平静地说。
林薇的笑容更深了:“学生电影啊...那真好,锻炼锻炼。不像我们,每天拍戏压力大得很,李总要求又高。”
这话里的优越感很明显。陈琛没有接话,翡翠长发的马尾在风中轻轻飘动,神情平静得像西湖的水。
张煜开口了:“林小姐,我们还要勘景,不打扰你们拍戏了。”
“别急着走啊。”李晓明走了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张同学,你们拍学生电影不容易吧?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荣信达在杭州还是有些资源的。”
这话听起来是客套,但陈琛听出了其中的意味——施舍,或者说是示威。
“谢谢李总好意。”张煜不卑不亢,“我们预算有限,但够用。”
李晓明笑了笑,目光转向陈琛:“陈小姐,上次的合约考虑得怎么样了?荣信达的条件,在业内可是数一数二的。”
“还在考虑。”陈琛平静地说。
“要抓紧啊。”李晓明意味深长地说,“机会不等人。你看林薇,签了荣信达才三个月,就接到了央视的戏。如果你签了,资源只会更好。”
这话是说给陈琛听的,也是说给张煜听的。在这个圈子里,资源和机会往往意味着一切。
陈琛没有接话,只是礼貌地点头。翡翠长发的马尾在风中飘动,她的侧脸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我们该走了。”张煜再次说。
这次李晓明没有再阻拦,只是笑着说:“那好,祝你们拍摄顺利。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
离开雷峰塔时,黄莺忍不住低声说:“故意的吧?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这里拍戏,特意来示威的。”
张煜沉默着,左眼下的星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陈琛知道他在想什么——李晓明这是在用现实告诉他们,资本的差距有多大。荣信达可以拍央视的大戏,而他们只能拍学生电影。
“不用在意。”陈琛忽然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拍我们的电影,他们拍他们的戏。不相干。”
张煜转头看她,晨光中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坚定。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嫉妒,没有自卑,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我们拍好自己的电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