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立新看着玻璃对面还在捂脸哭泣的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糊涂啊……”
胡立新感叹道:“高黑土以为杀了尹正国,自己把所有罪名都揽下来,高黑田就能安然无事了?太天真了。”
“就算不算这件事,这两兄弟之前跟着刘刚干的那些烂事儿,是不是还牵扯到其他违法犯罪?要是县局深挖下去,高黑田……也跑不掉。”
胡立新将那份合同往桌子上一丢,转过身去,尽量不看高黑田那张令人窒息的脸。
手里的烟抖了抖烟灰,嘴角动了动又合上,最终用试探性的语气问李亨:“医院那边怎么样?尹正国……死了吗?”
李亨听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最新消息:“还没死。还在抢救室里。不过医生说……那一刀捅得很深,伤了脏器,能不能救得过来……还没消息。”
胡立新听完,冷笑一声。
此刻,他倒是对尹正国的死活不那么关心了。
“有这份合同,还有高黑土的口供……”胡立新指了指桌子,“就算尹正国侥幸能活下来,他这下半辈子,基本上也要在监狱里过了。滥用职权、受贿、破坏他人婚姻……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胡立新点了一根烟,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淡淡的说道:
“与其那样……他要是就这么死了,反倒是便宜他了。”
李亨神色凝重,伸手将桌上那份蓝色的文件夹拿了起来,表情就像是拿一块烫手的烙铁。
随手将其递给了站在一旁候命的民警小吴,压低声音,语气严肃的嘱咐道:
“小吴,这东西,你拿去。立刻、马上,给我严加看管起来!最好现在就去技术室,让他们扫描一份电子版存档。记住,这可是关键证据,之后……这东西八成是要移交给县纪委的。要是丢了损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吴一听这话,腰板一挺,双手接过文件夹,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出门去办了。
随着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下了李亨和胡立新两个人。
那种紧绷的办案状态稍微松懈了一些,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李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苦笑道:
“胡哥,你说我这命是不是苦?自从半年前我来了这青峰乡,基本上就没闲下来过一天!不是拆迁纠纷就是酒厂闹事,现如今……居然还摊上这么一件关系重大的命案!”
他指了指隔壁的审讯室,一脸的无奈:“这事儿太大了。涉及副科级干部,涉及工程腐败,还出了人命。说实话,放到我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根本处理不了,也兜不住。我的意思……咱们还是该走程序走程序,赶紧往上报吧。”
胡立新正点着烟,听了这话,没好气的白了李亨一眼。
“你小子,还是太嫩。”胡立新吐出一口烟圈,嗤笑道,“谁还不是派出所啊?你要是觉得烫手,把人移交给我也行,我肯定能处理得妥妥当当。不过,我可提醒你,案子可是出在你们青峰乡……”
胡立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说道:
“行了,案子虽然出在青峰乡,但人你也抓了,供也录了。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几个犯人给我看死了,别出岔子。”
说着,胡立新掏出手机,往观察室一个角落走去:“我这就给李书记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看看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把案子平稳的移交给县公安局和县委。这可是个技术活。”
李亨一听,那是求之不得,连忙挥手:“打!快打!正好我也头疼。”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是去而复返的小吴。
李亨一看,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