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她噤声。
假山洞内,淫声浪语持续了约莫半盏茶功夫,渐渐歇了。
只听红花娇声道:“大少爷……再来嘛……别急着走呀……”声音黏腻绵软。
解文龙却似在整理衣物,喘着粗气道:“骚蹄子,别碍事,本少爷还有要事待办。”
“什么事比这事儿还快活呀?”红花不解。
“你懂什么?”解文龙冷哼,压低了声音,却仍清晰传入树后二人耳中,“那解胖子近来四处筹措银钱,要解福建困局,忙得焦头烂额,连他那宝贝密室都未必顾得上周全。此时正是下手良机。一旦得手,便是这对父子丧命之时!”
红花似乎吃了一惊:“大少爷,若是……若是让外人知道三爷勾结福建反贼,那咱们解家不也……”
“傻妮子!你当我爹是吃素的?”解文龙嗤笑,语气得意,“你怕是不知道,我爹除了是解家二爷,还有另一重身份!”
“什么身份?”
“天家心腹!”解文龙一字一顿,声音虽低,却如惊雷般炸在树后二人心头,“具体的不必多问,你只消知道,我爹背后的人,比三叔攀上的那什么知府强了不知多少!
此番若能拿到密室里的账册密信,便是大功一件!到时,这解家偌大家业,还不尽归我爹所有?”
红花顿时奉承不迭:“原来二爷这般厉害!大少爷将来便是这解府之主了,可别忘了奴婢……”
说着,声音又腻起来,似是主动献吻。
解文龙淫笑几声,二人又纠缠片刻,方听他说:“行了,真得走了。你且回去,莫让人瞧见。”
接着便是窸窣脚步声,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出了假山,渐渐远去。
海棠树下,孙二娘早已听得浑身僵硬,面红如血,月光映照下,那张脸真如熟透的果子,红得能煎出油来。
她心中骇浪滔天:二爷竟是朝廷的人?大少爷要盗密室害三爷?这府中阴谋重重,远比她所知凶险百倍!
杨炯却双眸晶亮,如获至宝。
待那二人走远,他轻轻一托孙二娘胳膊,将她从怔忡中唤醒,低声问道:“解三爷的密室,就在那内院之后?”
孙二娘下意识点头:“是……”随即猛然回神,连连摆手,“不是!没有密室!”
杨炯瞪她一眼,匕首又晃了晃,故意恶狠狠道:“我劝你老实些!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大盗!若再说一句假话,我就将你先奸后杀,奸完再杀,杀完再奸,最后给你挂房梁上示众,让全府人都瞧瞧孙管事的光景!”
孙二娘哪曾听过这般粗野狠话,吓得浑身一颤,眼泪都在眶中打转,声音发颤:“别……别……我说,我说……那密室就在石屋地下,有三重机关锁钥把守,平日有十几名好手轮值,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大家都传里头是三爷的金银珠宝、账本秘信,可谁也没进去过……真的,你进不去的,去了就是送死!”
她抓住杨炯衣袖,声音带上了哀求:“我看你还年轻,何必白白送命?不如……不如明日我想个由头,将你逐出府去,你远走高飞,再别回来,行不行?”
杨炯见她吓得可怜,心中好笑,面上却仍冷厉,正欲再吓她一吓,忽听内院方向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人声嘈杂,火光晃动,似有大批人马朝这边来了。
杨炯心中一凛,当机立断,一把拉起孙二娘:“走!去看看!”
不等她反应,已扯着她朝喧闹处疾步而去。
孙二娘身不由己,只得踉跄跟随,心中乱麻一团,只觉今夜之事,真如一场荒诞噩梦,却不知这噩梦,方才刚刚开了个头。
风流俏佳人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