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那沉得像石头一样的态度,比任何辩解都更能压住闲言碎语。
秦淮如抱着水果篮,心里一阵阵发烫,像火在胸腔里烧,却不是那种乱,而是一种被支撑、被看见、被带着往前走的暖。
她抬起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没看她,只淡淡道:
“坐。”
她喉咙抖了一下,像是被推着,乖乖地坐下。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今晚的风虽然冷,但有些事……已然开始往她能承受的方向转了。
而这一切,是因为这个男人站在她身边。
他沉,他不多话,他连拿水果这种事都不说明,可他所有的动作,都像是替她扛着,把她推在自己的肩后,让她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阴暗的目光。
夜还长,争论还没开始,审问还在等着,可她忽然不再那么害怕了。
因为何雨柱就在这儿。
可他还是硬撑着,从后厨里端出一盆洗得干干净净的脆梨子,又摸出两只红彤彤的苹果,用旧巾子轻轻擦着。他动作慢,比平时沉得多,连呼吸也压着,像怕被人看出他此刻的疲惫。
他心里明白,今天必须把场子撑住。易中海来了,没理由让人看见自己虚弱。那老家伙最会抓住别人破绽,一旦让他看出自己不大妙,说不定又能给他扣上个“工作敷衍”的帽子。
可疼是实打实的,他上臂那一震,连指尖都跟着发麻。他自己虽然嘴上说“没啥事儿”,心里却忍不住埋怨自己怎么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受了伤。本来想借着炖鱼汤、准备水果把屋里气氛弄柔和点,让秦淮如那事儿能往正理上走,可现在倒好,连端盆子的姿势都显得别扭。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跟着是易中海那略带沙哑的嗓音:“雨柱,我来了。”
何雨柱手一僵,赶紧把袖子往下一拉,遮住纱布,神色不动地把手边的水果往桌上一摆。他暗暗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能露馅,不能让别人看见他此刻肩头那种像被铁片封住一样的紧绷。
“来了就坐。”他抬眼,语气淡得像从热锅沿上滑下来的旧油,“我准备点东西,你尝尝。”
易中海一边走进来,一边眼睛像含着水似的打量他:“你脸色不大对啊?忙了一整天?”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紧,几乎下意识就要躲开那不太友善的审视。他最怕别人看出他不舒服,尤其是院里这些人。只要露一点破绽,他们能顺着缝钻进去,把你身上能挑的毛病翻个底朝天。
于是他侧开身,去拾水果刀,故意让自己背对着对方:“没啥,就是昨儿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