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照进来,程骄才注意到整个宫殿的门窗都被围上了黑布。
嬴政逆着光走来,程骄眼中便再容不下其他。
“阿骄,曾经我想过。
你乃是天生贵胄,各方面极其出色,若是没有我,你也可以带领秦国走出新的高度。
你为我放弃了许多,而我能给予你的却少之又少。
这让我总觉得心有亏欠。
上次去见祖母的时候,我问过祖母。
若我想对阿骄好,该如何做?
祖母说,除了给予功名利禄之外,更要以千金养,将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阿骄面前。
我觉得祖母说的没错,所以在准备寻找铸剑材料之时,寡人也重新装饰了这个曾经的昔言殿。”
程骄在听到嬴政这话的时候,心中暗叫不好。
昔言殿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一是为了让他自己牢记多说多错。
二是为了告诫寺人,三也是提醒他自己,终究是臣,他与嬴政先前的身份注定了他给死。
在曾经长安君未死的昔言殿中埋藏了不知多少秘密。
但随着长安君死亡,昔言殿变成了公子妇芈怜的宫殿,这些秘密也就没人去探寻。
程骄刚才借着烛火看了,这店内的摆设可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心中暗叫不好的同时,他也被嬴政拽着手拉了起来。
“寡人当年就曾好奇过。
骄儿这的东西,向来精致,怎的最初骄儿与我相见时,你的桌子会那么的不合时宜?
寡人用刚好,而你只能站在旁边勉强够到。
当年寡人不懂,只以为这东西是秦宫统一制作,只有一个尺寸。
可后续寡人才明白这是骄儿特意给寡人做的,你说对吗?”
程骄没想到嬴政会突然间翻旧账,而且翻得这么彻底。
他想说不是,只是对上嬴政那洞察一切的眸子,程骄选择堵嘴。
程骄这举动,嬴政就知道这里面有程骄不想说的事。
欣然接受了程骄的贿赂,只不过接受王后示好并不代表着这事儿就翻篇过去了。
在程骄最迷茫的时候嬴政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我记得曾经这宫内有两次叛乱,你我亲自参与。
一次是华阳太后欲废我这个太子,立你为太子。
一次是嫪毐叛乱。两次堪称惊心动魄,但我却知道,这两次,你皆胸有成竹。
作为这些事的参与者,我想问你,你难道真的就不怕他们会导致秦国覆灭吗?”
程骄此刻是真的不想听嬴政给他讲这些大道理,奈何嬴政偏偏要讲,程骄也没招。
“不…会,他们…没机会。”
听到没机会这仨字儿,嬴政微微一愣。
他了解华阳太皇太后的手腕,他比谁都清楚他能坐稳太子之位,是程骄从中做了什么。
只是,当年的事儿已经过去太久,他没办法查到程骄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嬴政想要一个答案,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可他就是不死心。
“骄儿,告诉为兄,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准备。”
有些事儿敢做就要敢认,程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瞒嬴政的了,因此嬴政问了,程骄也就答了。
“他们想要立我为太子,可是若我残了,死了,他们的谋划也就落空了。
这偌大的秦宫性命是最不值钱的。
哪怕当时的我没有能力撼动祖母的人手,但了结自己还是可以的。”
程骄这话一出,嬴政心中悬着的那口气儿终于死了。
他就说当年为什么他赶去之时,程骄身边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