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的云雾总带着三分仙气,七分凛冽。晨钟初歇,紫霄宫的丹陛被雾气漫过,阶石上的青苔沾着冰晶般的露滴,清风道长手持拂尘立在殿檐下,眉头紧锁如盘结的古藤,目光落在阶下那具玄铁囚笼上。
囚笼之中,血影老魔被七道锁魂链缚住琵琶骨,黑色道袍浸满干涸的血迹,却依旧挣扎不休。他双目赤红如燃,嘴角淌着黑血,即便哑穴未解,喉间仍滚出嗬嗬怪响,那双怨毒的眼扫过众人,仿佛要将周遭一切都拖入炼狱。
萧枫立在丹陛左侧,青霜剑斜倚肩头,剑穗上系着的荷花锦帕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昨夜黑松林的恶战犹在眼前,刀刃相撞的锐响、暗器破空的嘶鸣,还有弥漫至今未散的血腥味,与晨雾交融成一股凛冽的气息,晨露打湿了他的青衫,顺着衣料纹路滑落,透着刺骨的凉。
“血影老魔嘴硬得很。”李慕白白衣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寒月剑斜挎腰间,剑刃倒映着天边初现的鱼肚白,“哑穴未解竟能以腹语叫嚣,扬言三日内血影教余党便会踏平武当。掌门师叔已令各峰加固防御,只是这老魔行事诡谲,怕是还藏着后手。”
丹陛之下,圆通大师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佛珠捻得飞快,紫檀木的珠子碰撞出急促的脆响。“阿弥陀佛。”老和尚沉声道,目光如炬扫过囚笼,“老衲观此人面相,额生逆骨,目露凶光,绝非孤身一人。他敢闯武当夺《太极秘要》,背后定有更大的势力撑腰。”
晓莲正蹲在阶边为受伤的武当弟子包扎伤口,她指尖拈着银针,动作轻柔却利落。听闻圆通大师的话,她抬起头来,鬓边的发丝被风吹乱,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澄澈的眼眸:“我昨夜趁他昏迷时施了针,发现他体内藏着一种奇特的噬心蛊。此蛊既能护住心脉,又能催发毒功,若强行逼供,蛊虫反噬之下,怕是会落得个死无对证的下场。”
萧枫闻言,眸色骤然一沉。他缓步走下丹陛,青石板上的露珠被踩得四溅,停在囚笼前。血影老魔见他靠近,挣扎得愈发剧烈,锁链摩擦玄铁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双赤红的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蛊虫?”萧枫忽然转身看向晓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之前在苗疆炼制的‘破蛊丹’,可有用处?”
晓莲点头起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乌木瓷瓶,瓶身刻着繁复的驱虫符文:“破蛊丹能逼出体内异种蛊虫,只是此人身中蛊虫已深植心脉,强行逼出怕是会伤及五脏六腑,甚至可能当场毙命。”
“顾不得许多了。”萧枫沉声道,声音如寒潭凝冰,“若不撬开他的嘴,一旦血影教余党来袭,不仅武当危在旦夕,江湖同道也将遭逢大难。”
晓莲抿了抿唇,拔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倒出一粒乌黑的丹药,丹药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那便试试吧。此丹药性霸道,需得有人护法,防止他垂死挣扎伤及旁人。”
“我来。”李慕白上前一步,寒月剑应声出鞘,剑光如练,瞬间将囚笼笼罩其中,剑气凌厉得让周遭雾气都微微凝滞。
晓莲足尖一点,身形如蝶般跃至囚笼顶端,避开血影老魔挥来的铁链,指尖一弹,丹药精准地落入他口中。老魔猝不及防吞下丹药,当即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不过片刻,血影老魔的七窍中便钻出一条条黑色的蛊虫,那些虫子落地即化为一滩黑水,散发出刺鼻的腥臭。老魔的挣扎渐渐微弱,气息越来越急促,原本赤红的双眼却渐渐清明起来。
“说!”萧枫的声音如冰锥般砸下,“血影教的余党藏在何处?你们的幕后主使是谁?”
老魔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被绝望覆盖:“我……我说……余党藏在终南山的古墓……幕后主使……是魔教圣女,紫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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