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刺史得知消息后,还专门把汴京城里的人医兽医捉了一大堆,扭到府里给金马驹看病。用尽了各种办法,那金马驹的后蹄还是落下了后遗症。
不过,所幸的是,金马驹的后蹄虽然有点瘸,但并未影响他的日常生活。除了走路的姿势有点不雅之外,其他一切照旧。
但这些,在郭家的后院,却不一样了。不小心踩伤金马驹的那个仆役,府里的人,哪个见了他,都是鼻子一哼,特不受人待见。
虽说是郭刺史的心腹,但现在在家里是众怒难犯,郭刺史也不好力保。当着整个府里人的面,踩伤金马驹的仆役被罚了三年的月钱,赶回了郭刺史的老家。
在金马驹瘸脚三四个月之后。某天夜里,府里的守门人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然后,还有人在门外面说,“还太尉的马钱……”
那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半夜。听到门外面这莫名其妙的声音,守门人也很疑惑,汴京城里的夜禁向来到位,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敲府里的门呢?
守门人走到门后面仔细聆听,除了敲门声和那句“还太尉的马钱”,其余的什么声响都没有。原本搭在门栓上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了下来。
几番犹豫之后,守门人决定去内院,哪怕是老爷已经睡下了,也得把这事禀告给他,毕竟,这情形未免有些太蹊跷了。
等进了内院,守门人心里一喜。郭刺史的书房,还亮着灯。于是,守门人快步走到书房门口,轻轻了唤了几声,“老爷,老爷……”
好半天,里面才传来郭刺史的答话,“进来吧。”
守门人推开门,郭刺史正坐在书桌前,紧紧地瞪着书桌上的金马驹,还不时的叹息一声。
顺着郭刺史的眼睛望过去,那金马驹四肢屈着,趴在书桌上,动也没动一下。似乎早就没了生息。
在听说自家府邸外有莫名其妙的敲门声和说要给自己还马钱的声响之后,郭刺史也是惊奇万分。
瞅了瞅死在自己眼前的金马驹,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跟着仆役走到了前院。
这时,院外的叩门声还在响,“还太尉马钱”的声音也还有。
在郭刺史的督促下,看门的仆役麻着胆子打开了门。——外面什么人都没有。只是,在门外的台阶上,堆着一个口袋。
等打开口袋之后,里面竟是一堆黄澄澄的铜钱。一番清点之后,居然整整有五百贯。
虽说这钱来的蹊跷,但想着守门人禀告给自己的话,郭刺史陷入了沉思。——守门人听到敲门声和“还太尉马钱”声音的时间,和那金马驹在自己面前没了生息的时间,差不多对得上。
于是,郭刺史就让仆役们把这五百贯钱搬到了府里。
天亮之后,后院的妇人们听说金马驹夜里突然死去之后,都感到很是痛惜。再等郭刺史把夜里发生的事情一说,府里的人都是咋舌:这是个什么情况呢?
最后,还是郭夫人开了口,“老爷啊,这事儿,怎么说呢?想来,这金马驹定然不是凡物。再说,官家也晓得咱们家里的金马驹,要不,老爷您先给官家禀告一下。”
“城里的高僧,妾身出面去请。”
听到正室的话,郭刺史摸了一把胡须,“正合我意。”
等郭刺史从大内回来,寺里的僧人已经在府里摆起法案吹吹打打,法螺的声响,纸钱的青烟,充斥了整个郭府。
待郭刺史把从官家那里带回来的消息一说,府里的妇人们对郭夫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死去的金马驹,被埋葬在郭刺史亲手选定的风水宝地。给寺里的布施,以及所有的花费,累计起来,刚好是五百贯。这让整个郭府的人都很惊诧。
过了两三年之后,京师突遭大雨,黄河水倒灌进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