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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父子俩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张世康对郑森好像很亲近的样子,但这是好事。
至少目前证明,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三人就那么坐着,依着张世康的习惯,也算是推杯换盏。
一刻钟后,张世康吃的差不多了,用锦帕擦了擦嘴后道:
“本王此来东南,陛下曾再三要求,让我带上十万兵,我拒绝了,只带了一万近卫军。
当然,只要本王愿意,一个月内,可集结至少十万兵马,三个月内,可集结至少五十万兵马,老郑,你应当明白,本王没有吹牛。
本王是带着诚意来的。”
张世康不喜欢当谜语人,对待郑芝龙这样的海上枭雄,就更不必了。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为国为民,假大空的玩意儿都不必说,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对了。
“殿下,卑职只身前来赴约,并如约将嫡长子带来,也是带着诚意的。”郑芝龙也认真的回道。
张世康点了点头,继续道:
“既然如此,那你我便开诚布公。
海洋贸易蕴藏着巨大的财富,这件事你知道,我也知道。
我知道,就代表着朝廷知道。
既然朝廷知道,那这么庞大的利益,朝廷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郑芝龙闻言也点了点头,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海洋贸易究竟有多么暴力,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殿下,先前卑职曾允诺的分润,殿下不要,但卑职也可输送给朝廷的,每年至少四百万两。”
虽然郑芝龙不明白为什么张世康不要,但这都不重要,朝廷肯定是需要的。
毕竟几年前,朝廷还在为十几万两的国库存银抄的不可开交。
当时知道了这事,郑芝龙都想笑。
然而他现在笑不出来了,因为张世康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绝无这种可能。”
张世康正式的否定了郑芝龙的提议。
郑芝龙皱了皱眉头,为自己辩解道:
“殿下,东洋、南洋、乃至麻六甲以西,三条航线确实海贸繁荣,但也同样充满各种危机。
海洋风暴、海盗,还有各国、各势力的打点,维系这三条航线,需要庞大的人力、战船。
郑家海外十几万水师、陆战士兵,还有那么多为郑家做事的人,都需要从中分润。
卑职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已是极限。
还望殿下理解。”
郑芝龙说的诚恳,言下之意,即便朝廷要维系这么多的开支,亲自去搞,最终能落到国库里的,也就这么多。
然而郑芝龙很明显会错了意,张世康没有正面答复,只是问出了个奇怪的问题。
“老郑,你觉得对本王来说,是郑家重要,还是海洋贸易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