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世康的可恶嘴脸,海中期没有回复,并且丢给对方一个白眼。
“陛下,银庄之事虽有不少百姓认可,但民间也有反对声音。
臣了解到,大抵上是那些本来就做钱庄生意的商贾,他们认为朝廷在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臣本来并不在意这些人的声音,可臣最近想到,此前武英郡王殿下说过,朝廷不会直接参与经商。
殿下搞的那个和联胜商会,也不允许参与成员在大明境内做生意。
这都是为了避免勋戚、宗室阶层,靠着权力倾轧普通商贾。
既然如此,臣有一事不明,何以殿下非要做这钱庄生意呢?
这样做,岂不是前后不一,自相矛盾?”
海中期说话做事都很有条理,他没有回答张世康的问题,而是一席话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孙维藩觉得自己不能干坐着,有必要为大侄子辩解,于是回道:
“殿下当初不是说了嘛,大明那些做钱庄生意的人,根本就不会做生意。
百姓去存钱,还得交保管费,银子越存越少,如果一直不取,最终银子都归了钱庄。
这合理吗?
咱们大明皇家银庄,存钱不仅不需要保管费,还给利息,虽然不多,但也比那些钱庄好多了。
殿下这是在给那些钱庄老板打样呢,那些人不感激殿下,怎么还敢抱怨?
我看就是找打!”
孙维藩说罢,一时间佩服的自己五体投地。
要知道几年前他还是个穷的荡气回肠的武夫,虽然有爵位在身,但朝中压根没人鸟他。
如今这是什么地方,他又在参与什么级别的会议。
大明的权力核心层会议呀。
谁给的?
胆敢骂我大侄子,这绝对就是刁民。
然而孙维藩自觉很牛掰的反驳,到了海中期这里,仅仅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若我大明皇家银庄,只是对银钱兑付行业做了创新,那户部仅仅需要一纸布告,将此法公之于众。
只要有银子赚,那些钱庄自然趋之若鹜。”
简简单单两句,驳得孙维藩挠了挠头,没了声音。
张世康眯起了眼睛,他觉得海抠门有点装逼,决定敲打敲打对方,让他知晓什么叫降维打击。
“我记得之前的财政会议上,我曾说过,大明皇家银庄最终的目的是发行纸币。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咱们大明必须有个发行货币的机构。
而这个机构,必须上到中央,下到基层都覆盖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方便百姓自由存取。
而且这个职能,只能依托于国有银庄,不可假于他人。
甚至连户部都不得干预。
我认为海大人没有明白国有银庄的意义,以及货币发行权的重要性,和货币的强大力量。”
张世康说的话十分装逼,崇祯皇帝也皱起了眉头。
海中期则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水。
“大明的宝钞是个失败的案例,但不能因此否认纸币的便捷性,与可行性。
问题的核心是,大明的宝钞没有依托实物,大肆滥发,自然成废纸。
那么诸位又要问了,即使有依托物,就如我之前说的,纸币依托于金银,就有意义了?
便捷确实便捷了一些,可老百姓也没说拿着铜钱、银子去买东西麻烦呀?
问的好。
下面我来回答你。”
这话说的更加鸡毛,众人一句没吭,全是张世康的自问自答,可张世康却又那么煞有其事。
海中期、李邦华等上了年纪的文臣,哪里不知道这是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