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接受。她师父曾说,习武之人,当有仁心,纵然是惩恶,也需留一线余地,不可肆意妄为。
「你的道理,我不懂。」云袖转过身,「我与阁下道不同,就此别过。」
这次,无妄没有再拦她。云袖快步离开,脚步却有些乱。她能感觉到,无妄的目光还在她背后,那目光里没有恶意,却有一种让她不安的复杂情绪。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云袖才停下来,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喘气。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却发现指尖冰凉。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无妄的铁钩,地上的尸体,还有他那句「活着最重要」。她突然有些迷茫,师父教她的仁心,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里,真的有用吗?
就在这时,一阵极细微的破空声再次响起。这次,目标是她自己!云袖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水袖甩出,缠住了那枚飞来的透骨钉。钉上淬了毒,透过水袖传来一阵凉意。
她抬头望去,只见密林深处,十几个黑衣人正朝她围过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臭娘们,刚才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逃!」刀疤脸狞笑道,「把你知道的关于「蚀骨」的事都说出来,爷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云袖这才明白,这些人不是冲着她的财物来的,是冲着无妄来的。他们刚才没追上无妄,便想从她这里打听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一挥手,「给我上!抓活的!」
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在林间闪烁。云袖不慌不忙,水袖翻飞,时而如行云流水,缠绕对方兵器;时而如灵蛇出洞,袖底寒铁趁隙反击。她的剑法轻盈灵动,带着江南水乡的婉约,却招招狠辣,暗藏杀机。
转眼间,已有三个黑衣人被她刺伤倒地。但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悍不畏死,云袖渐渐有些吃力。她的手臂被划了一刀,虽然不深,却也流出血来,染红了洁白的水袖。
刀疤脸看得焦躁,亲自提刀冲了上来。他的刀法刚猛有力,带着一股蛮劲,云袖一时难以招架,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老槐树的树干上,退无可退。
刀疤脸见状,狞笑着一刀劈来,刀风凌厉,直取她的面门。云袖闭上眼,心想这次怕是躲不过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她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睁开眼,只见刀疤脸的手腕被一枚铁钩洞穿,鲜血淋漓。那铁钩,正是「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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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不知何时出现在刀疤脸身后,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手腕一翻,铁钩猛地抽出。刀疤脸痛得惨叫不止,捂着流血的手腕跪倒在地,脸色迅速变得青紫,和刚才那两个黑衣人一样,很快便没了声息。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转身就跑。无妄却没打算放过他们,铁钩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不过片刻,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便都倒在了血泊中,没了生息。
林间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云袖看着无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谢他救命之恩,还是该指责他又杀了这么多人?
无妄收回铁钩,用布巾擦去上面的血迹,动作慢条斯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黑风寨的大当家是刀疤脸的哥哥,睚眦必报,你杀了他弟弟,又被卷进这件事里,他们不会放过你。」
云袖沉默。她知道无妄说的是实话。这次,她是真的被卷进来了。
「跟我走。」无妄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