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东赢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血丝,“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阵法被破,然后等死吗?李前辈为了掩护我启动阵法,已经身受重伤,我绝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就在东赢心急如焚,几乎陷入绝望之际,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了困惑而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神情。
“等等……”他眉头紧锁,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下身,使劲地回忆着,“我好像……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对,一件非常关键的事!”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它就在我嘴边,就在我脑海里……快点想起来!”
“东赢,你快想起来啊!”
他急得抓耳挠腮,额头上青筋暴起,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焦急和深深的疑惑。
那件被遗忘的事情,仿佛就在记忆的边缘,触手可及,却又偏偏想不起来,这种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那东西,似乎是唯一能改变眼前绝境的希望!
杀阵之中,杀气与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一名悍不畏死的士兵,胯下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它也感受到了前方那股焚尽一切的恐怖气息,却被主人死死催逼。
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双手紧握长矛,用尽全身力气,连同胯下战马的冲锋之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天火所在的方向。
那长矛尖端,甚至因极速和力量而泛起一层淡淡的寒光,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天火神色淡漠,仿佛眼前的生死搏杀不过是微风拂过。
他不闪不避,只是缓缓将一只手掌平平伸出,掌心向上,如同托住一片无形的羽毛。
就在长矛即将及体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士兵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了,战马奔腾的四蹄也悬在了半空。
紧接着,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力量从天火掌心爆发开来。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的能量嗡鸣。
那柄势大力沉的长矛,连同它的主人,以及那匹神骏的战马,在接触到天火掌心力量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骄阳,瞬间失去了实体。
它们化作了点点赤红的光粒子,在空中微微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火只是随意地捏了捏手掌,那点点光粒子便彻底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唯有几缕微不可查的青烟,旋即被战场上的狂风吹散无踪。
阵外,一直紧盯着战局,面色变幻不定的东赢,在看到这一幕时,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对了!我怎么把严老师给忘了!”东赢心中一阵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这次冒险潜入此地,本来就是有重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机会面见严老师!”
“等下若是事不可为,我只需将李屿川前辈的气息彻底隐藏起来,不让严老师察觉。”
“到时候严老师问起,我就说是仰慕前辈威名,特意前来请教,恰好遇上这场大战,被无辜波及,这理由合情合理!”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紧张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了一些,只是目光依旧不敢离开阵法中心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
然而,东赢的如意算盘刚刚打响,阵法之内的天火,却似乎已然厌倦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见天火原本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猛地向外一摊!
“轰——!!!”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