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你这个叛徒!”
“你自从背叛了我们赵家,贪图富贵加入了这什么劳什子星限宗,可还记得我们赵家是如何被你连累的?!”
“就因为你,我们整个赵族都被星极宗迁怒,惨遭无情绞杀!”
“若非当年老族长审时度势,忍辱负重,下令全族向星极宗俯首称臣,宣誓效忠,否则的话……否则的话,这美域城里,哪里还有我们赵家如今的立足之地?”
“恐怕早就化为一抔黄土,被灭族了!”
“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姓赵’二字?你不配!”
赵管事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血泪控诉,让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也不禁哗然,看向赵青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赵青脸上的笑容在赵管事这番血泪控诉下,也终于一点点淡去,那双明亮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与冰冷,但很快便被一层坚硬的壁垒所覆盖。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赵管事,没有再反驳,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与化不开的仇怨。
夏天热烈的阳光摇曳映照着赵青那张写满无奈与决绝的脸庞。
听闻赵管事的话,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冰冷:“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不愿回首的过往,“赵家的族长,毕竟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伤痛。
“我的亲生母亲……”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刻骨的恨意,“早就被他害死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她猛地转头,直视着赵管事,语气斩钉截铁:“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便只有——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可恶!”赵管事被赵青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激得怒火中烧,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胸中的郁气全部喷发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什么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他厉声斥责,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想当年,若不是族长大人念及你们母子二人孤苦无依,心生怜悯,将你们收容在赵家,给了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你焉能有今日?”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赵青,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非但不知感恩图报,反而恩将仇报,做出这等败坏门楣、倾覆家族的大逆不道之事!我……我看你真是要活活气死我了!”
面对赵管事的雷霆之怒,赵青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无奈神情,她甚至还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又夹杂着一丝嘲讽:“哎呀,赵管家,您先消消气,别动怒伤了身子。”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讥诮:“哼!你又怎么能知道,他当初那般‘好心’收留我们母子,就真的是出于纯粹的怜悯,而不是为了他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龌龊恶心的算计呢!”
“你……你还有脸叫我管家!”赵管事被“赵管家”这三个字刺激得更是火冒三丈,他指着赵青,声音都变了调,“整个赵家!整个百年基业的赵家,都被你这毒妇害得支离破碎,濒临覆灭了!你有何颜面再叫我一声管家!”
他们这边剑拔弩张,言辞激烈,一旁的东赢却在静静听着。
起初他还有些懵懂,但随着两人对话的深入,那些碎片化的信息逐渐在他脑海中拼凑起来,一个大致的轮廓渐渐清晰。
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似乎终于抓住了什么关键。
他悄悄侧过头,看向身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