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池城。
本是一派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繁华盛景。
然而此刻,这份喧嚣被令人窒息的异象彻底打破。
毫无征兆地,城中一块巨大的土地猛地向上隆起。
大地硬生生顶起。
它拔地而起,带着万钧之势,最终化作一座陡峭嶙峋、高耸入云的悬崖。
如同一把斩断繁华的巨刃,突兀地矗立在城市中央,将原本规整的街道撕裂,楼宇倾颓,烟尘弥漫。
悬崖周遭,并非普通的尘土,而是大量翻滚、蒸腾的白色烟雾,这些烟雾粘稠如棉絮,却又散发着异样的白亮光芒,将整个悬崖笼罩其中,使得其内部景象朦胧不清,更添了几分诡异与压迫感。
这异象仅仅持续了片刻,天空便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或微云的天幕,瞬间被厚重如墨的乌云所吞噬,乌云翻滚奔腾,如同愤怒的海潮,迅速笼罩了整个密池城的上空。
紧接着,紫电狂舞,银蛇乱蹿,雷声轰鸣,震耳欲聋,仿佛天空即将崩塌,末日已然降临。
“慢慢神道,岂尔等放肆!”一个如同滚滚闷雷般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就在这天地变色、雷霆咆哮之际,悬崖顶端的天空中,烟雾缭绕之间,几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何等伟岸的存在!
他们身躯庞大得仿佛能遮蔽天地,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帝威,面容模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凶戾。
他们如同神只降临,却又带着地狱的煞气,正是五六个“大无天地”的帝身!
“弱小不可怕,找死才可耻。”
他们居高临下地悬浮着,目光如冰冷的星辰,锁定着悬崖之巅。
悬崖之上,烟雾稀薄了一些,显露出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单膝跪地。
他身形挺拔,即使跪着,也难掩一股不屈的脊梁。
狂风卷动着他散乱的长发,发丝在空中狂舞,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
他的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新旧叠加,许多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将他的衣衫浸透,也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紫交加,那是遭受了何等沉重打击的证明。
“呸,打人都没力气,还敢称自己叫武帝!”
他便是东嬴。
此刻,他低垂着头,似乎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又像是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在东嬴的身旁,另一人艰难地站立着。
他同样被这狂暴的气流冲击得衣袍猎猎作响,身形有些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狂风卷下悬崖。
他伸出一只手臂,奋力挡在身前,试图为东嬴,也为自己,抵挡那从帝身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巨大威压与气流冲击。
他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尽管自身也身处险境,却依旧死死地护在东嬴身侧。
他,便是李屿川。
“就凭你,也想复仇?”
说话的,是悬浮在他们头顶最近的一个帝身。
那帝身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鬼头模样,獠牙毕露,双目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声音直接在东嬴和李屿川的脑海中炸开,“啊?你怕是做不到了!但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这话语中的残忍与霸道,如同利刃,狠狠刺向东嬴的心。
“呸!从来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老鬼!”李屿川被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头发乱舞,衣衫紧贴着身体,但他依旧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声音在狂风雷电中显得有些微弱,却异常坚定,“小子,干死他!别怂!”
听到帝身的嘲讽,听到李屿川的怒吼,东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