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闻言,只冷冷一笑。
“那处山林中,有金鸳盟药魔专设的瘴气。皓月宗乃名门正派,何来此物?”他目光如电,“莫不是你们勾结金鸳盟?”
宗主脸色骤变,厉声驳斥,称李相夷血口喷人,意图栽赃陷害、清除异己。
“既如此,”李相夷拂袖,“三日后,请抚州武林同道共聚贵宗,当众辨明此事。”
其实他动身之前便已起疑。
皓月宗是四顾门在抚州设分舵后,首批前来投诚的地方宗门。若真有变故,求救信理应先送至抚州分舵,而非直递扬州总坛。他依流程命分舵就地查探,回报却是“一切如常”。
可他依然决定亲赴。
只因那封信用词夸张,字字泣血,却隐隐透出一股刻意的煽惑,比起“求救”,更像是一封邀他这位“天下第一刑探”入局的“战书”。
果然,对方接连两封信如戏耍,皓月宗上下却应对得无懈可击,反让李相夷心生疑窦。
如今自己一无所获,皓月宗态度却急转直下——足以说明那山中确实有猫腻,只是寄信者也未能锁定具体方位,所以以他为饵试探对方。
他索性按下不动,静观其变。
紧接着,第三封信来了。
信中写道:“前信试探,实非得已。因送往抚州分舵的数十封求救信皆石沉大海,送信人更遭灭口,在下拿不准是四顾门徒有虚名,还是李门主为人所蔽。今见假宗主与贵门翻脸,方知门主清白,特请移步抚州大牢一见人证。”
李相夷阅罢,冷笑一声,将信纸递于烛火上化为灰烬。
寄信人的口吻越到后来越透出几分俏皮,绝非什么“皓月宗大弟子”。
但皓月宗确有异样,就连新设的抚州分舵,恐怕也出了纰漏——此人兜兜转转引他来查,虽手段迂回,但终归是友非敌。
待一切查清之后再把他揪出来不迟。
余下的事,对天下第一刑探来说便是小菜一碟。
信中所谓“人证”自是虚晃一枪。他不再上当,反而将计就计,以四顾门名义向衙门发函,称查案需提审牢中人证,请予通融。
而后他让几名高手分头跟踪此事进展所涉之人,以及皓月宗的关键人物,没想到竟牵出一桩惊天秘案——
被以人皮面具替换的,竟是抚州知府本人。
此事说来复杂。
皓月宗本是抚州名门,但当代宗主贪恋美色,三年前便已被角丽谯控制,更举派卷入这场偷天换日的大案。
那处山林确有药魔布下的瘴气,因为地底有关押真知府的秘牢——在发现李相夷夜探山林后尽数撤去。
而抚州大牢里关着的大多是得罪金鸳盟而获罪的苦主——经过多年经营,整个抚州衙门基本都被金鸳盟控制,大家怀疑官府与金鸳盟勾结却求助无门。自四顾门来此设分舵之后,不少武林中人将零星证据反映给了抚州分舵,但受“江湖朝堂分治”之约所限,又无实证,四顾门不便直接插手。
此时皓月宗经角丽谯授意主动投诚,而后牵线搭桥、许以重利,竟将整个抚州分舵慢慢腐蚀,与之同流合污——当然,在他们自己眼里不过是与“本地官府及名门”共谋前程。
三日后,李相夷当着抚州武林众名士之面,将此案完全揭开并上报朝廷。
而当时的抚州分舵舵主是单孤刀辖下的四虎银枪之一,被他依门规当场处决。
此案震动一方,初立的百川院由此声名鹊起,而当日当众质辩形式,亦成为后来“四顾茶会”之雏形。
李相夷当时对那匿名报信之人颇感兴趣,本想深查,只是很快出了风陵剑派一事才无暇他顾。
莲花楼地狱之花如何攻略佛前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