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出哪怕一丝这一切都是误会的痕迹。
他从未想过,同床共枕多年的枕边人,竟藏着如此狰狞可怖的面目。
而更令他不解的是,这李嘉芝何时来的如此手段,能够做到身处上京,却能杀人于千里之外。
府兵她是无权操控,而雇佣杀手多年追杀旧日同乡也不是一笔小的开支,那么她是怎么做到的?
沈蒹霜微微垂眸,亲耳听到当年李府惨案,她心中也是一阵不忍,轻声说道:“义母,如今人证俱在,府里姨娘种种恶行昭然若揭,此事关乎国法天理、李府冤魂,还望义母秉公而断,莫让罪人逍遥法外。”
她抬头,目光诚挚地望向长公主,言辞恳切,心中却清楚,这场揭露李嘉芝真实面容的‘战役’,已然到了关键决胜时刻,李嘉芝插翅难逃。
堂内气氛凝重压抑,众人皆屏息以待长公主的裁决。
李嘉芝的命运仿若悬于发丝,摇摇欲坠,她心乱如麻,深知大势已去,那些曾经不择手段谋取的荣华富贵,此刻都成了将她拖入深渊的沉重枷锁。
这时候,长公主殿下还未开口,反倒是刚刚一直躲在吴大叔身后的沈葭曦率先尖叫出声:“胡说!你们都是胡说!我母亲那般温柔似水之人,怎会做出那等歹毒的事情!”
沈葭曦神色似癫狂,双目瞪圆,慌乱地在原地踱着步,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四人,然后看向身前的吴大叔:“是你!!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我是你亲外甥女,你为何串通外人!为何!”
随后,她又直冲沈蒹霜而去,吓得诗环就要到自家小姐身前挡着,却被沈蒹霜伸手拦住,摇头表示不必。
“沈蒹霜!是你嫉妒我,是不是?你要污蔑我娘亲,从而阻我前路!”
沈葭曦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抓沈蒹霜的衣衫,可她的手还未靠近沈蒹霜,就突然被堂外飞来的一枚石子击中手掌,随着沈葭曦口中吃痛声响,她只能将手收回。
众人齐齐向外望去,只见堂外缓缓走进二人,前者一袭锦袍随风轻拂,眉眼间透着冷峻与凌厉,正是五皇子祝渊,身后跟着的却是脸上仍有几分病色的刘政。
祝渊手中还把玩着几枚石子,似是刚才出手阻拦沈葭曦的便是他。
他大步走入堂中,先向长公主行了一礼,“见过姑母,姑母恕罪,侄儿来得唐突,只是见这堂内局面混乱,有人要伤郡主,便贸然出手制止了。”
祝珝微微颔首,“五皇侄有心了,既来了,便在一旁听听这桩公案,也做个见证。”
祝渊点头表示同意,侧身站定,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李嘉芝母女,那眼神犹如寒刃,令她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葭曦见祝渊来了,心中期盼太子殿下或许也会跟着到此,那么有着他的庇护,或许一切还会有所转机。
可令她失望的是仿佛外面再无旁人,真的只有五皇子殿下与刘家次子二人到此,她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再次熄灭。
沈蒹霜则有些意外地看着祝渊,按照几人之前部署,祝渊并不需要出面,而刘政的出现则更是令人意外。
“咳咳......长公主殿下万安,在下御史中丞府刘政,咳咳......冒昧叨扰,实在是偶然与五皇子殿下相遇于府门前,便随殿下来拜访您,只是刚才五皇子殿下出手之时,在下恰巧发现一事,不得不讲......”
刘政的贸然出声,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他挪步到了依然吃痛抱着双手的沈葭曦身侧,定睛看着她,开口:“沈二小姐,不知可否看一下你的手心。”
沈葭曦一直紧紧抱着自己的双手,突然听到刘政如此言说,脸上闪过一阵慌乱,强装镇定地开口:“你这人......好生奇怪,我一闺秀女子,为何要让你这外男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