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烨舟这夜也睡得格外香甜,一看到贝岑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贝姐,早上好啊,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一觉了。”
她手放在胸口,垂着眼帘,笑容里多了几分餍足和回味,声音还有几分扭捏,“我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心被填满了,那长久的空虚感终于消失了。”
贝岑烟做饭的动作一顿,感同身受地笑起来:“我也一样,舟舟。”
“那.....”许烨舟笑问,“贝姐,我能以后都跟你一起睡吗?“
贝岑烟秒答:“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吃过早饭,贝岑烟见许烨舟手上的缓痛手链已经变回绿色,从盒子里拿出一根新的,“来,舟舟,手伸出来。”
“好。”许烨舟笑着伸出手,望着给她小心翼翼戴手链的贝岑烟,心底荡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仿佛她们很久以前就是这样,这样的情景让她熟悉、眷恋、渴望。
贝岑烟是兴海分局负责人,兼任安全区负责人之一,除非有大事发生,否则她不能离开兴海安全区。
许烨舟的身体素质经不起磕碰,别说去安全区外的混乱区域,平时生活都要千万小心。
她们被束缚在安全区里,生活平淡,日复一日,时间像溪水,在潺潺间流走,偶尔淌过几块石子、给生活增添别样的惊喜色彩。
贝岑烟的编头发手艺越来越好,许烨舟的那缕白发被编在浓密的黑发间,成了奇特的装点,不再突兀。
有次,贝岑烟花两小时编出来的头发被许明渊看上了,还让侯涅生请教她是怎么编的。
贝岑烟对侯涅生依旧没什么好脾气,直接把那本《编辫子的一百种方法》甩给他。
许是内心的空虚被填满,安逸、幸福的情愫从心尖溢出来,贝岑烟不满足只和许烨舟同榻而眠,想要再进一步,她想.....
可噩耗与意外永远先幸福一步。
许烨舟的父亲许和光不行了,贝岑烟带许烨舟赶到医院时,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那天,许烨舟哭得泣不成声,嗓子都哭哑了,夜里窝在贝岑烟怀中都还在低低啜啜。
贝岑烟抱着许烨舟,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她哭了一夜,她无声安慰了一夜。
比起许烨舟,时云舒似乎更能接受许和光的死,听闻女儿伤心,还专门去安慰许烨舟。
她轻轻拍着许烨舟的手,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温声道:“舟舟啊,别太难过,你爸爸只是先到那边闯荡,等我过去了,要继续带我过好日子。”
许烨舟抹了抹眼角,小声问:“妈妈,比起明渊,我是不是很让你操心啊。”
“怎么会呢。”时云舒笑道,“舟舟可是妈妈的小棉袄啊,妈妈还希望舟舟能让妈妈多操心一点,这样就能多来看看妈妈。”
“我.....”许烨舟红了脸,“妈妈你就是瞎操心,我肯定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那之后,许烨舟和贝岑烟平淡的生活里多了一件事,常去时云舒那里看看。
许烨舟和许明渊都兴海分局上班,两人也好商量,轮着去看时云舒。
贝岑烟送许烨舟的次数多了,许烨舟觉得不好意思,劝道:“贝姐,老这么麻烦你多不好啊,下次我自己打车来就行了。”
“是吗?”贝岑烟抬了下拎在手中的几个大袋子,“我不来的话,你自己能拎动吗?”
许烨舟其实能拎动,但会勒得手疼,像是刀割一样的疼。
许烨舟无奈笑笑,“好吧,那以后就继续辛苦贝姐了。”
贝岑烟望着许烨舟,笑得意味深长,“当然了,应该的。”
时间细水长流,温柔、也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