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再许清风(6 / 16)

适自若得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勾引人。

白憬别过脸去,“没有,是水汽太大被熏的。”

“好。”淮夷摸了摸白憬的脸,又轻轻捏了下,“走,带你睡觉去了。”

他懒洋洋地往前走,似是看不见白憬身后又冒出来的黑棘。

白憬觉得自己当真是卑劣,他与淮夷不称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他如今竟对这教养长大自己的人怀有贪婪的念想。

不对,他从见到淮夷的那天就有了,不然怎会见了淮夷就移不开眼。

白憬压下心头被春光勾起的燥热,藏起四周冒出来的黑棘,缓步走到淮夷的寝室前轻轻推开门。

他初来乍到那几天跟淮夷同床共枕,可每次都心跳得厉害,黑棘也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这才分到了隔壁房。

他见淮夷的屋里熄了灯,蹑手蹑脚走到淮夷床边,呢喃道:“晚安,淮夷。”

白憬知道淮夷的实力很强,但觉得他的防备心太差,都走到身边了还睡得这般沉,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说完,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却不知淮夷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贪恋地低语:“晚安,我的阿憬。”

白憬知礼数、懂礼节、知这山上多是值得他尊敬的异能者前辈,他向来恭敬,可独独对翟前辈会控制不住地心生妒忌。

翟前辈全名翟萨,她黑发、黑眸,黑色长裙,戴着一副金丝方框眼镜,面容精致,总像是电视里描述的修女总是静坐一处,看着神秘冰冷,却是这山间最温和的女人。

明前辈说她是能祈福占缘、治病驱灾的萨满,说她是历风雨飘雨、四方寻觅的旅人,是......

翟前辈对白憬非常好,就是她帮自己慢慢掌握【黑棘】,又借自然之气逐步牢固身体,可这却让白憬觉得自己阴暗卑劣,不知如何面对翟前辈。

有次白憬见翟前辈和淮夷聊天,见到了淮夷从未展示给他的另一面。

那次,淮夷控制不住地翘了下二郎腿,眉头轻微往上一挑,嘴角扯起一抹痞气的笑,看着还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吊儿郎当,像是书本里记载的新世界前风流潇洒的纨绔子弟。

那样的淮夷只有短短几秒,却是白憬不曾见过的凶性、野性、自由。

他的明月清风,曾经定也是冷月狂风。

这一幕深深印刻在白憬脑海中,让他觉得翟前辈对淮夷来说是特殊的,忍不住对翟前辈心生嫉妒。

他不愧是白赫玄的儿子,虚伪阴暗、卑劣无耻,他.....

这日,白憬远远看到淮夷跟翟前辈聊天,淮夷全程都是那明月清风的模样,但白憬的手不自觉握紧,几根黑棘从脚边冒出来,暴露波涛汹涌的内心。

夜里,白憬趁这淮夷熟睡,悄悄进了他的屋子,这次留下的不止一句“晚安,淮夷”,还有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白憬觉得自己越发过分,看向淮夷的目光逐日贪婪,对淮夷的占有欲如在阴暗角落疯狂滋长的黑棘,即将抑制不住长到阳光下。

他害怕在淮夷面前暴露这份不堪,成年那日就拽着斯宇下山历险。

淮夷专门来给两人送行,折了一片白羽挂在白憬腰间,“我的阿憬,鹰羽如我,一路相随,护你平安。”

斯宇指了指自己,“我呢!淮前辈!我就没有羽毛啊!”

淮夷道:“没有,只有阿憬有。”

斯宇手往下一放,“切,白费我表情,那老师呢,我老师就没有什么要给我的吗?”

淮夷道:“没有,他算了一卦,说你死不了的,放心下山玩吧。”

斯宇:“......”

淮夷目送两人下山,直至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翟萨缓缓走来,问:“你现在就要跟过去吗?”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