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神医”,跑到侯涅生面前,跪着求他收自己当徒弟。
侯涅生花了几天才断了他拜师的念头,可这次治病后,他在寨子里出了名,一有人生病就来找他。
侯涅生觉得吵闹,但明渊喜欢他这样,每每他给人看病,都会有一股风轻轻拂过他的面容。
年复一年,谈粱体内的灵魂碎片依旧是没动静,但乱世的战火快速席卷山寨。
谈粱收到消息,有伙作恶的山匪在快速接近这里,他们实力强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谈粱不觉得他们有把握打过,沉思片刻,严肃道:“迁,去通知大家收拾东西,越快越好。”
朱七等人没有反对,刚吩咐下去,一负责放哨的人回来喊道:“老、老大,那伙人上.....上山了——!”
谈粱抽刀,“朱七,你现在就带人下山,我.....”
话没说完,朱七也抽出刀,“你好歹也是老子看着长大的,哪有让你一个人留下来白白送死的道理。”
他举着刀,喊道:“兄弟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其他人跟着举刀,“拼了!”
谈粱劝不动,见侯涅生缓步走来,忙道:“明公子,快,你跟其他人一起先撤,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很快就跟上来。”
他目送侯涅生跟其他人离开,拿着刀,面露狠戾,“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死,也必须拦下他们!”
可谈粱他们下山拦人后,山巅之上,本该跟着其他人离开的侯涅生站在那里,摸着腕上的黑曜石,问:“主人,救还是不救?”
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传入他耳畔,像是什么人的低语。
“好,既是死数,那便依你。”
谈粱自幼习武,天赋了得,不能说是天下第一,也是少有敌手,更别说被轻易打倒。
他跪在地上,抹去眼上的血,不服地再次站起来,”妈的,我就不信你真能这么邪乎!”
片刻后,谈粱再次被打倒,刀折了,胳膊断了,摇晃着艰难站起来。
对面的男人踮着脚,朝他招招手,”来,小崽子,再来,让我看看几次能打死你。”
“你给我…...”
朱七挡到谈粱面前,“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可是.....”谈粱环顾满地的尸体,这里有看着他长大的叔叔,有一起学武的师兄弟,他哑声道:“我要是跑了,怎么对得起他们。”
“你不需要对不起!”朱七吼道,“我们的命就是你爹当年牺牲自己保下的,你要是不走!哥几个下地狱了,怎么跟他交代!”
他拍了拍谈粱的肩膀,“快走吧,替我照顾我我的妻儿。”
谈粱哽咽一声,扭头就跑,“七叔,一路保重!”
他不停地跑,再痛也不敢停下。
突然,谈粱身后射来箭矢,他避开几箭,随着伤势快速加剧,终是被一箭贯穿小腿,无力地倒在地上。
又几支箭射过来,谈粱再也躲不了,只觉身子越来越冷,眼皮越来越重,重到再也无法抬起。
要死了啊......
连怎么输的都不懂,真的好不甘心。
还有大家,好想再见到大家,也不知道逃多远了。
如果,如果还能再多看看就好了。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
谈粱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抹白,觉得自己大抵出幻觉了,居然看到明公子的衣服,他早就....
身后的匪人喊道:“哪里来的瞎子!老实站着别动!不然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下一秒,谈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你曾问过我为何留下不走,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