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还想说些什么的,可戴智恩都说了,文贤不是傻子,他要是再替文贤婈说话,那不就等于说文贤莺是傻子了吗?又吐了一口烟雾,他不答反问起来。
“你侄子呢?怎么不跟你们一起来?”
“谁啊?”
戴智恩还年轻,对侄子、侄女这些称呼,一时还不太理解,不知道说的是谁。
石宽的脑子里时不时就会虚构出一幅文贤婈儿子的画面,所以他还比较关心这个事。
“戴破石啊,你姐的儿子,你不是叫他侄子吗?”
戴智恩恍然大悟,说道:
“你说他啊,我们不叫侄子,叫外甥,他想来呀,求我姐都快求到哭了。我姐就是不把他带来,也真是的,第一次见到我姐这么铁石心肠。”
戴智恩的话才刚说完,石宽就立马接了上去,同时脑子里还想起了文贤婈形容他的那些词语。
“为什么不带他来?是不是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又会教坏了他?”
戴智恩有些尴尬,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并不否认。
“可能是吧,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我能想到的理由,也就这个了。”
“呵呵呵……我以前在龙湾镇形象确实不好,那时候你姐刚刚从省城读书回去,和她堂妹,也就是我的婆娘文贤莺一起办了个学校。她俩细皮嫩肉,什么活都不会干,就请教到了我。我这人还真的有点贪财,什么都跟她们算钱,就这样,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嘿嘿,嘿嘿嘿……”
不说和文贤婈关系,那也要简单说一下原因啊,不然这个戴智恩肯定要刨根问底,没完没了。
石宽这样的解释,好像也能说得过去,哪个人帮忙干活不想要钱啊。对于姐姐文贤婈,戴智恩还是有些不解,真的是这样吗?从认识姐姐以来,姐姐并不是那种吝啬人,而且还蛮有爱心的,真的会这样吗?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会因为长相或者某个动作,就会产生偏见。姐姐对石宽产生偏见,可能是多种因素综合起来的,这在石宽的嘴里,也问不出来,戴智恩也就跟着嘿嘿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姐还真有点小肚鸡肠。”
石宽不想说文贤婈的坏话,赶紧开口制止住。
“可别这样说你姐,我这人啊就容易教坏别人,你看你才和我认识这么一小会,就被带偏,说起你姐的坏话来。”
“呵呵呵……还真是这样喔,怪不得我姐警告不要和你走得太近。”
戴智恩虽然是在自我解嘲,但却真的发现了石宽有些魅力。不然的话,自己怎么会这么喜欢和他聊天。
“你呀,迟早被我带坏,我们还是聊点好的吧。你外甥,也就是戴破石,他有多高,长得像……长得像你姐吗?”
石宽脑子里还是戴破石的形象,他心里还有些怀疑戴破石是他的儿子,差点就说漏嘴,说长得像他吗,幸好改了过来。
石宽不敢说的,戴智恩却敢啊,他看了一眼石宽,说道:
“不像我姐,和你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嘴巴都是有点宽,爱往上翘,看起来坏坏的样子,但心地就真和我姐一样,很善良,跟我在重庆读书,我都担心她受别人欺负呢。”
说到和自己有点像,石宽激动得手里的烟都掉了。掉也就掉吧,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鞋子里面。他赶紧伸手抠出来,但还是被烟头烧得辣痛,脚都绷直,抖了好几抖。
“怎么了?这烟也被你带坏了,不听话要烧人啊,哈哈哈……”
只不过是被烟烧了一下,并不要过多同情,戴恩恩哈哈笑了起来。
石宽吐了口口水,涂在那被烧的脚面上,心理自我解嘲,该不会真的戴破石是他的儿子吧,不然怎么一说到就让他钻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