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球就是个啥老粗,他没给人打过工,也没做过买卖。不过呢,贪心的人,总能想出些赚钱的门道,他晃了晃手,压低声音说:
“只要你肯干,包工也好,点工也罢,我带你去找文所长说。不过这活儿是我介绍给你的,你可得给我点儿好处。”
张富吸了几口烟,琢磨了好一会儿,说道:
“行,晚上收工后,我去你那儿,你带我去见文所长,我看看能不能干,能干的话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现在住在文所长家,你怕是进不来,等你收工了,我来接你。”
就张球这脑子,能想到的好处,也就这么点了。
“好,那你收工了来接我。”
张富扔掉手里的烟蒂,也站起身干活去了。要是能包点活干,收入高点,那就挺好的。张富之前在牯牛强那儿干活,收获可不少。工钱就不说了,单是认识了一起在那儿干活的阿梅。
一来二去,两人就好上了。阿梅为他生了个女儿,现在肚子又大了起来,估计最多一个月又要生。他爹娘都过世了,生了孩子阿梅就没法出来干活,一个人养家,压力可不小。能包点儿活干,那当然好啊。
日子过得飞快,李巧和刘超强在县城买了锑桶和布回来,刘超强也缝了一套衣服,穿着并不觉得有什么膈应。
张富也已经和文贤贵聊好了,张富帮找人来拆房子。每一个工给钱十六元,张富作为工头,文贤贵额外每月多给三百。请工人来干活的,张球也和张富说好,每一个工抠出一块钱来,和张富两人平分。
刁敏敏也早就从县城回来,对文贤贵说,已经向上头如实交代,检举揭发了周兴。当然,周兴也早就回了合贵县,有没有被抓?这还不得而知。
大年二十九这一天,纪县长和马世友,带着一个陌生人,以及几个警察,来到了龙湾镇。他们没有去镇公所,而是直接去了文家大宅。
眼见明天就是三十晚夜,老赵却未能回家,心痒得不得了。突然看见这么多警察走来,吓得都不敢阻拦,结结巴巴:
“你们……你们要干嘛?”
马世友来过文贤贵家,还记得老赵,伸手去拍了拍那肩膀,说道:
“找你家主子,还不快点进去通报。”
老赵对马世友还有点印象,知道是蛮大的官,可他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也不守门了,转身就跑回文贤贵的家。
马世友和纪兰看了一眼那陌生人,也不等老赵出来接人,直接示意跟进去。
房子有人帮拆,日子也看好了,正月十六动工。过年年货这些,又有阿芬张罗,文贤贵是无所事事,躺在家里的躺椅上,听从戴维家带回来的两张唱片,打发时间。
突然老赵慌慌张张的跑来,说警察局的警察们荷枪实弹,找上门来了。他也为之一震,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张球更是吓得腿都软,手足无措。
“怎……怎么回事,铁生和小七呢,快……快找来保护所长。”
文贤贵只是慌了一秒,立刻回过了神来。他不叫张球递茶,自己拿茶壶过来喝了一口,从容淡定。
“慌什么慌?真是没见过世面,跟我出去迎接。”
文贤贵走在中间,独眼有神,脚步大迈,倒也走出了点气势来。而张球和老赵两人,缩着脖子,跟在两旁,形象就有些猥琐了。
出到了院门口,马世友和纪芳他们也已经来到,他抱了个拳,客气的打招呼。
“马局长,纪县长,远道而来,未曾出门迎接,还望见谅。”
马世友抖了抖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
“你这个大财主,我们也不敢让你出来迎接呀。”
“什么财主啊,都是虚名,不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