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在牵动她的神经。会议一结束,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让司机全速返回。
庄园一如既往地宁静,甚至宁静得有些过分,仆人们不见踪影,花园里无人打理,一种冰冷的预感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提着裙子,几乎是跑着冲向主宅。
推开沉重的大门,死一般的寂静扑面而来。随后,她听到了声音——不是人声,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无数湿滑脏器摩擦蠕动的窸窣,混合着低沉的、非理性的咕噜声,从二楼传来。
“卡斯珀?伊丽莎?克洛伊?”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虚弱而可笑。
没有回答。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变得更清晰,更近。
她踏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在即将碎裂的薄冰上,二楼的走廊,她孩子们卧室所在的走廊,光线异常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气,混合着臭味和某种东西烧焦的味道。
然后,她看到了。
卡斯珀卧室的墙壁,整个房间那一侧的墙壁和部分天花板,被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肉色物体从内部撑破、撕裂。木料、石膏、电线的残骸悬挂着,那个物体在缓慢地、有节奏地搏动,表面覆盖着湿滑的、半透明的薄膜,下面隐约可见扭曲增生的骨骼、盘绕蠕动的异化器官、以及闪烁不定的、非生物的磷光,它没有明确的形状,更像是一团拥有可怕生命力的、正在不断膨胀变异的原生质肉瘤,几乎填满了半个二楼空间。几根末端开裂、滴落着粘液的肉质触须,无意识地缓缓摆动。
而在那巨物下方的地板上,散落着衣裙的碎片——那是伊丽莎白和克洛伊今天穿的衣服。两个更小一些,接近人形的、但同样也算完全脱离了人类形态的东西,正在地板上痛苦地、不规则地抽搐、翻滚,一个体表正在冒出细密的、不断开合的孔洞;另一个的肢体诡异地拉长、分叉,骨骼刺破皮肤,露出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断面,它们发出尖细的、充满了纯粹痛苦与混乱的嘶鸣,那声音足以刺穿任何人的耳膜与心脏。
安洁莉娜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失去了意义,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冰冷的空气倒灌进肺里,带来针扎般的剧痛,她最深爱的三个孩子,她不惜以自身灵魂和未知危险为代价想要拯救的孩子们,就在她眼前变成了怪物。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在这时,那个最大由卡斯珀变成的异体,似乎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它那团混沌肉体的某一部分,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疯狂转动的复眼结构,齐刷刷地盯住了她。一股混合着原始扩张的欲望、混乱意志与某种扭曲亲缘感的可怕注视,笼罩了安洁莉娜,下一秒,那团巨大的肉瘤发出一声震动楼板的尖厉啸叫,庞大的躯体以一种不符合其体积的迅猛速度,向她涌来,同时,地上那两个较小的异体,也像是接到了指令或被激发,停止了痛苦的翻滚,带着新生的、充满毁灭性的狂暴,嘶叫着扑向她们的母亲。
安洁莉娜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来不及生成。就在那带着腥风的触须和利爪即将触及她的瞬间——
“砰!砰!砰!”
连续几声清脆的枪响,精准地打在了冲在最前面那个小异体的关节处,虽然不是致命伤,却足以让它失衡摔倒,发出愤怒的痛嚎。一道身影从楼梯拐角闪电般冲出,一把抱住僵直的安洁莉娜,用力向旁边一扑!
是威廉。
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紧绷,手中握着一把精美但显然威力不俗的手枪。他抱着安洁莉娜滚倒在地,躲开了卡斯珀异体横扫而来的一击——那击打碎了他们刚才站立处的栏杆和半面墙。
“走!”威廉低吼一声,拽起几乎瘫软的安洁莉娜,向楼下冲去,身后,是异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