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焊在礁石上(1)(4 / 6)

致蓝 吃饼干的鳜鱼 4022 字 18天前

对手戏,而真正的观众和导演,都隐藏在黑暗的幕后。

在颅内复盘信息,他忽然想起了童年的一件事,那年伊万诺夫大概十岁,冬天很长,窗外是永恒的白和呼啸的风,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祖父坐在摇椅里,腿上盖着旧毯子,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皮革封面的相册,那不是家庭相册,里面贴着的都是旧案的现场照片、剪报和手写的笔记。祖父说等他死了,这书要么烧掉,要么留给有胆子看的孩子,小阿列克谢·彼得洛维奇·伊万诺夫又怕又好奇,蜷在祖父脚边的地毯上,听着老人用低沉的声音讲述那些褪色照片背后的故事,大多数故事都关于贪婪、愤怒、愚蠢导致的悲剧,但有一个案子,祖父讲得格外慢,语气也格外不同。

“这个案子……不一样。”祖父的手指拂过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简陋的浴室,地上有粉笔画的人形,还有一滩深色的、已经干涸的污迹。

“看上去很简单。借住在远房表亲家里的女人,叫爱尔莎·布坎南,掐死了那家十几岁的小姑娘,程慕。动机?据她说,是那女孩偷了她的首饰,还嘲笑她,人证物证都都指向她,她自己最初不承认,疯了一样地说不是她干的,但是后来有人拜访她,最终她认了,不再做任何反抗。”

“但后来呢?”小伊万诺夫问,眼睛盯着照片,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

“后来她在监狱里,开始说胡话。”祖父的眼睛眯起来,看着跳动的炉火:

“说那不是她的本意,是‘姐姐让她这么做的’,但她也没什么姐姐,再后来,她就用床单撕成的布条,在牢房里上吊了,死的时候脸上很平常。”

祖父翻到下一页,那里贴着爱尔莎·布坎南的照片,女人很瘦,头发枯黄,眼神却很温柔,和她的儿子并排站在一起。

但伊万诺夫当时注意到的,是她儿子脸上那三颗痣:额头、鼻尖、下巴,三点一线,非常醒目。

祖父合上了相册,把它锁回抽屉,“这个案子我一直没完全放下,总觉得底下还有东西,但是越往下调查越有阻力,后来,有人和我带话来和我说,老兄你要是还想活着,你还想家里的人活着就忘记这件事,时间久了,线索断了,人也死了,就成了一个疙瘩,硌在心里。”他摸了摸孙子的头,“有时候这世上有些恶是没道理的,它不像杀人抢劫,为了财为了色。就像地底下的暗河,你看不见它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只知道它流过去的地方,生命会枯萎,人心会变得不像人心。”当时的伊万诺夫似懂非懂,只是被那个故事和小男孩脸上的痣弄得心里发毛。后来祖父去世,那本相册不知所踪,这个案子也渐渐沉入了记忆的底层。

直到今天,看到安洁莉娜脸上那三颗痣。

一种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

不可能,他对自己说。只是巧合。痣长在哪里都有可能,祖父那个案子是几十年前,在地球的另一边。安洁莉娜·摩根索是政治人物的妻子,社交名媛,和那个监狱里自杀的穷女人的穷儿子能有什么关系?

但三颗痣的位置……太像了,这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他需要查证。立刻。

伊万诺夫快步走出审讯区,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城市的灯火在雨中晕开成一片朦胧的光海。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思绪。他需要联系档案管理部门,调取祖父当年办理的那起爱尔莎·布坎南杀害程慕案”的全部卷宗。

火星的司法档案系统和地球有部分联网,尤其是一些有特殊备注的旧案,他拿出通讯器,刚要拨号,忽然又停住。

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急于查证的热切,姜敏锡的报告明确指出,某些人使用的号码购买于检察院内部商店,信号最后出现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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