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未命名画作(5)(4 / 5)

致蓝 吃饼干的鳜鱼 2867 字 29天前

室里的脸庞,永远停留在二十五岁,永远不知道她的丈夫在婚礼前夜曾祈求死亡。

威廉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但是,安洁莉娜是不同的。

她知道自己在伪装,知道威廉知道她在伪装,威廉也知道。

她知道,他知道。

这是一场明牌的游戏,双方都清楚对方的底牌,却依然要按规则出完。

安洁莉娜的母亲,那个真正的、被母亲嫁祸害死的女人——留给她的仇恨,是威廉见过最纯粹的燃料,不像马修的欲望那样混乱,不像塞缪尔的正义那样僵硬,不像贝尔的控制那样自反。

安洁莉娜的仇恨,是简单、直接、炽热的:你杀了我母亲,我要毁掉你的一切。

威廉给她这个机会,用自己的死亡来奖励她,用自己的尸体奖励她。

他给予她妻子的身份,给予她接近摩根索家族核心的机会,给予她看似可以实施复仇的所有资源。

他想看的是,这份仇恨在漫长的时间、在舒适的生活、在虚假的温情浸泡下,会如何发酵、变形、异化。

安洁莉娜会坚持到底,用他给的刀刺穿他的心脏吗?

还是会在某个时刻,开始享受摩根索夫人的身份,开始怀疑母亲的死是否真的是意外,开始对威廉产生某种扭曲的真爱,最终让仇恨腐烂成病态的共生关系?

“我可爱美丽的安洁莉娜。”威廉对着空房间举杯,“但愿你有足够行动力,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吧。”他饮尽杯中酒,感受着酒精在血液中燃烧。

桌上的档案静静地躺着,记录着四个灵魂如何在他的引导下走向各自的深渊,而威廉知道只要他还活着,这个名单还会继续增加,他的取向就是这样,他喜欢自己一手造就的局外人,被社会完全抛弃的局外人,对此产生不可控制的冲动行为。

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那个从童年时代就萦绕着他的问题:

如果像我这样的人,小时候被诊断为反社会、被母亲漠视、内心只有空洞和表演的人,也能够获得某种形式的“幸福”——

那么这种幸福,究竟是什么模样?

是通过他人的死亡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吗?

是通过扮演上帝来填补内心的虚无吗?

幸福本身就是一个谎言,而他的真正使命,是揭穿这个谎言,让所有人看见真相。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夫人问您,明天的晚宴她应该穿哪套礼服。”

威廉微笑:“告诉她,选那件红色的。像苹果一样红的那件。”

门关上后,威廉重新翻开安洁莉娜的档案,在第一页的空白处,用钢笔写下新的注记:“安洁莉娜的实验我将采取‘观察者’姿态。只提供土壤,这是仇恨的确认、水分,用虚假的安全感让它不需为生活奔波只需要专心复仇、阳光——复仇的机会,看她自己长成什么形态,会以什么方式来绕过自己的安保,不是我将她塑造成我想要的样子,而是我提供一个扭曲的环境,看她在这环境中会自发扭曲成什么模样。”

这更接近母亲培养我的方式,贫乏干涸的土壤,却长出最美丽的植株。

我终于开始理解她的艺术。

写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他看见母亲芝奥莉娅的脸——那张美丽、冷漠、永远看向远方的脸,永远微笑的脸,她从不看他。

“母亲,”他在心里低语,“我正在学习你的方式,我正在成为你。”

而在地下三层的另一个房间,零下十八度的冰柜里,阿涅丝·德·波伏娃的睫毛上结着薄霜,永远二十五岁,永远不知道她的死亡,只是丈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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